“工作室。”
“下楼,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
“在楼下等我。”
顾衍的语气里,是让她无法抗拒的暖意。
挂了电话,林溪和苏青打了声招呼,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下楼。
那辆惹眼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霸道地停在路边。
顾衍没有坐在车里,而是斜倚着车门,炭灰色西装笔挺。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让周围的路人只敢远观。
看见她出来,那座冰山瞬间消融。
他站直身体,大步迎上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另一只手则准确地牵住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怎么手这么凉?”
他蹙眉,将她的手牵到唇边,呵了一口热气。
“还好。”
林溪任由他霸道地将自己牵向车边。
他掌心传递过来的灼人温度,让那颗悬浮不安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回到别墅,餐桌上已摆满丰盛的菜肴。
爱溪和淼淼像两只小蝴蝶,欢快地扑进她怀里,软软糯糯地喊着“妈妈”。
一家人围坐用餐,顾衍沉默地为她剥虾、剔鱼刺,将处理好的食物堆满她面前的骨碟。
两个女儿分享着幼儿园和学校的趣事。
这寻常的人间烟火气,像一剂温和的良药,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褶皱与焦虑。
这是她的全世界。
她不能倒下。
夜里,哄睡了孩子,林溪回到主卧,现顾衍不在。
她在二楼的家庭影院里找到了他。
巨大的屏幕一片漆黑,男人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沙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在他深刻的轮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林溪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被他顺势揽进怀里,靠在他的熊膛上。
“今天,我差点搞砸了一个咨询。”
她把脸埋在他坏里,嗅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
“顾衍,我心里好乱,我好像……没办法再工作了。”
顾衍沉默了片刻,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溪溪,你听着。”
他墨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你治愈了淼淼,治愈了瑟琳娜,也治愈了我。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需要休息。”
“你的那份仇恨,那把为你淬炼的刀,也需要刀鞘来温养,才能在出鞘时,一击致命。”
他的话,让她想起那个疯狂的下午,他赋予她的力量与决绝。
“可是我父亲……”她眼眶一热。
“他的事,交给我。”
顾衍的手在她背上轻柔地安抚。
“苏明远已经在尝试破解,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一切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