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那块坚硬的龙形石雕连同周围的墙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祠堂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括绞断的悲鸣。
那两扇紧闭的朱漆木门剧烈晃动,终于向内裂开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有用了!
顾衍像一支离弦的箭,第一个冲了进去。
祠堂内,那副画着“镜中之眼”的壁画墙正在缓缓合拢,只剩最后一道缝隙。
“林溪!”
他冲向那即将闭合的通道,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
通道内一片漆黑,充满了坍塌前的剧烈震动和呛人的灰尘,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直觉,向着深处狂奔。
当一抹柔和的白光出现在甬道尽头时,他听到了身后山体崩裂的巨大轰鸣。
头顶的石块和泥土簌簌落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战栗。
他冲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巨大的地下石室穹顶正在开裂,无数光的白色矿石如流星雨般坠落。
而在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的黑色水晶平台上,林溪正抱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拼尽全力想将他拖拽下来。
她的身形在不断坠落的巨石阴影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脆弱。
“林溪!”
顾衍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
林溪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头,那张布满泪痕与灰尘的脸上,在看到他的一刹那,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衍……”
她刚开口,一块桌面大小的巨石就从她头顶正上方,轰然砸落。
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顾衍一个凶悍的飞扑,将林溪连同她怀里那个昏迷的男人,一起扑倒在地。
他用自己的后背,那片宽阔坚实的脊背,死死地护住了他们。
“砰!”
巨石砸在他身后不远处,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像暴雨般四射,狠狠抽打在他的背上。
顾衍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只觉得后背火烧火燎,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铁鞭抽过。
但他顾不上了。
他翻过身,将林溪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
“有没有受伤?哪里受伤了?”他急切地问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双曾执掌千亿帝国的手,此刻在她身上慌乱地检查着,泄露了他全部的恐惧。
林溪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埋在他的熊膛里,嗅着他身上混合着硝烟、尘土与血腥的气息,那根在绝望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裂。
“我没事……我没事……”她哭着,一遍遍地重复,双手紧紧地抓着他早已被划破的作战服。
确认她真的没有外伤,顾衍那颗悬着的心,才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稍稍回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抖的女人,滔天的后怕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他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撕咬的力度,堵住了她的纯。
这是一个充满了愤怒和失而复得的疯狂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