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外沉着地吃了晚饭,带着沈云池的那份,去他的房间门找他。
和昨天一样,房间门空荡且安静,只有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林沐把托盘放下,在房间门里静静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沈云池一直都有回家就洗澡的习惯,现在距离他回来已经两三个小时了,洗的哪门子澡?
林沐走到了浴室门前准备推门,手都伸出去了,却犹豫了。
万一沈云池真在洗澡呢?她岂不是要把他看光了。
犹豫一会儿。
算了,看光就看光。
大不了她负责,林沐厚着脸皮想。
她狠了狠心推开门,正好和浴室里的沈云池对视。
沈云池衣装整齐,只有几滴被溅到的水痕,和想象中的湿身赤。裸相差甚远。
花洒在不远处还哗啦啦的流着水,明显他并没有洗澡的想法,只是单纯不想见到她。
沉默中,沈云池把花洒关掉,房间门内安静下来。
林沐脸一沉,转身就走。
沈云池追上去。
他以为林沐会生气的离开,但是没想到她还在房间门里,直接站在房门前当着他的面,把锁给落了。
大有一副不说清楚谁也不许离开的架势。
沈云池的眼霎时就幽深下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腿,一步一步地逐渐靠近她,最后停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上。
他沉沉地问:“要聊什么?”
林沐很生气,她瞪视回去,认为在谈话开始之前,沈云池应该先道歉坦白。
在林沐真正生气的时候,她并不流泪,只是一双漂亮的眼里充满了控诉,比流泪还要让人动容。
却被沈云池理解错了意思。
沈云池以为她追到这个地步是要离婚。
没错,他如果是个绅士懂礼貌的男人,在她明确表示喜欢他都是假的后,他就应该主动的提出离婚,主动的离开她的世界。
但沈云池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婚放她离开这个选项。
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生,我们维持原状。”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退步。
林沐:“我不同意。”
亲都亲了,不让她负责?
早知道就在他真洗澡的时候冲进来了。
今天没机会了,明天吧。
林沐转身开门锁。
沈云池难得沉默,胸腔中头一次汹涌的喷涌出激烈的情绪,伴随着不甘和无力,一起席卷了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她单方面的捏着他,单方面决定他们的亲疏远近,想亲近就亲近,想疏远就疏远,让他不上不下,患得患失。
就连唯一的一次亲吻,都是他费尽心机求来的。
沈云池感觉他要被这样的感觉逼疯了。
房间门门被打开了。
沈云池只感觉脑子空白一片,大手附上她,把门重新关紧,还干脆利落的落了锁。
林沐:“你干嘛?”
他挡的她面前一片黑暗,宽阔的胸膛像是面前戳了一堵墙。
沈云池声音低哑了许多:“别走。”
听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