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树干更近了。
“可恶……”桃溪将长棍塞给辛时,摸出桑图牌炸弹,对辛时喊一声“抱头。”
轰隆——
声势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都聋了。
辛时感觉腰间的束缚松了一下,他拎起棍子,朝着树枝砸去。
辛时连砸数下,树枝猛地一松,他掉在地上。
桃溪一把将他拽过去,两人立即往相反的方向跑。
还没跑出几步,两人被后退回来的人群撞到。
“前面也有!”
“跑不掉!”
有人在吼。
桃溪和辛时被挤在中间,抬头就看见张牙舞爪包围上来的树枝。
树枝爬上了墙壁、从地面钻出来、黑褐色的枝条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他们困在中间。
树枝在疯长。
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近乎癫狂的、暴虐的蔓延。
树枝上的丑陋瘤子,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猎物。
无数黑褐色的枝条从交织的大网上伸下来,攻击人群。
一根粗壮的枝条从辛时左侧横扫过来,他猛地矮身躲过,枝条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腥风。
“辛时,后面!”
桃溪的警告声还未落下,辛时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一根细如手指的枝条从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蛇一样绕上了他的小腿。
他抬脚想甩开,那枝条却瞬间收紧,直接勒进了肉里。
辛时痛得闷哼一声,抬起手中长棍砸下去。
另外一根树枝伸出来,卷住长棍,将它往相反反向拉扯。
辛时下意识去扯那根树枝,手指刚碰到那根枝条,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指尖窜了上来。
长满瘤子的枝条表面冰凉湿滑,摸上去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树枝猛地一拽,辛时整个人被拉倒在地,下巴磕在地上,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都是血腥味。
树枝拖着他就往树干方向冲去。
“辛时!”
桃溪扑过来,抓住了缠住辛时的枝条。
枝条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跟她角力。桃溪的指甲陷进了枝条的皮肉里,黑色的汁液从裂口处渗出来,腥臭难闻。
更多的枝条涌来,缠在辛时身上。
那些枝条勒紧皮肉里,辛时只感觉浑身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那一瞬间,辛时仿佛看见了死亡。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