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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真正的奠基者,最初的传道人,曾携追随者行走于西方大地。
旅程的终点,他们在此处遭遇了那道不断渗出诡谲存在的漩涡。
于是传播教义的脚步停下了,他决定留下,以漩涡为中心筑起最初的庇护所与殿堂。
而他的追随者则继续走向人群,将信仰的种子撒向四方。
日复一日,真正的奠基者将自己囚禁于此地,苦苦寻求彻底封禁漩涡的方法。
外界的光阴悄然流转,人们渐渐将常现身于市井的那位追随者,认作了一切的起源。
权力的影子开始滋长。
当封印之法终于被**,那个他最信赖、亦最具力量的门徒主动提出协助。
他没有怀疑,将全部步骤与关键尽数托付。
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力量即将汇入漩涡核心的刹那——来自背后的重击猛然撕裂了他的躯体与术式。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门徒冰冷的脸。
整个空间开始坍缩,漩涡与他自己一同被锁入永恒的禁锢。
濒死之际,他用尽残存的力量,将**刻入这本册页。
最后的气息随血肉与精神一同燃烧,封进了纸页的纤维之中,成为维系那道残缺封印的最后一枚楔子。
而那个取而代之的身影,如今被镌刻在广场**的雕像基座上,受万人礼敬,被称作初代教皇。
林皓闭上眼,良久才呼出一口浊气。
所以那具骸骨在漩涡旁经年累月地侵蚀,才化作了那般非人之态吗?
他的目光落回手中的日记,又缓缓移向高台上那片无声旋转的苍白涡流。
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从心底浮起,连他自己都感到脊背凉。
难道那些飘渺的传说——关于西方那片与东方地府似是而非的亡者之境——
竟并非虚妄?
漩涡泛着惨白的光晕,气息与鬼门如此相似——同样能吐出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更令人不安的是,初代教皇的遗骨仅仅被这气息浸染了几百年,就获得了如今的力量。
除了传说里西方的死者国度,林皓想不出别的解释。
人们总说,东方与西方的亡魂去往不同的地方。
一边是阴曹地府,另一边则是幽冥冥界。
不论名称如何,那里的气息都是鬼物最渴望的滋养,能让它们飞快地变强。
可是……
这两处终究是不同的。
从根本的构造到游荡其中的存在,甚至有人说,阴曹与冥界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墙偶尔会消失。
多久一次?会敞开多长时间?
没有人知道。
“东……方……赶尸匠?”
声音从漩涡深处飘来,幽冷得辨不出男女,每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掷过来。
林皓脊背一僵。
他听过类似的声音——在安石学院打开往生门的那次。
但那时那声音贴得很近,模糊得如同有人捂嘴贴在耳畔低语;此刻却清晰而空旷,仿佛来自几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