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深坑上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穿透风雪,直直撞进他的耳朵里。
“陆川!”
陆川的动作猛地僵住。
这声音……是艾莎?!
他缓缓抬头,望向坑边。
………………
时间倒退回十几分钟前。
格里尔斯将艾莎冰冷的躯体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混着雪水砸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白阪垂着狼耳,强忍着哽咽将手搭在水谷霖颤抖的肩上,水谷霖扑在艾莎身上,小小的哭声在空旷的雪野里回荡。
就在这时,艾莎脖颈处那缕微弱的黑焰突然腾起,不再是灼烧,反而是如同凤凰的余烬,缓缓缠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渗血的肌理重新粘合。
“嗯……”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艾莎的眉头轻轻蹙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曾失去神采的眼睛。
“番长……”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真切的温度。
格里尔斯三人猛地僵住。
格里尔斯低头,撞进艾莎那双还蒙着水汽的眼神里,视线不由自主滑向她的脖颈。
那里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只有干涸的血痕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艾……艾莎!”
格里尔斯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她死死攥着艾莎的手臂,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你……你活过来了?!”
白阪的狼耳猛地竖起,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刚才确认过了,颈动脉被切开,早已无力回天,可此刻,眼前的人却活生生地睁着眼睛。
水谷霖也止住了哭泣,小小的身子猛地从艾莎身上弹开,泪眼朦胧地望着她:“艾莎姐姐……”
“陆川呢……”
艾莎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四肢还带着死后的僵硬与冰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虚弱的神经,“我要去找他……”
格里尔斯连忙按住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扶靠在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心疼:“他追着那个女人去了,你现在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我没事……”
艾莎固执地摇着头,眼里满是焦急,“陆川……我必须去找他!”
格里尔斯与白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
她们清楚艾莎的性子。
最终,格里尔斯叹了口气,将艾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白阪则扶住她的另一侧,水谷霖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冰凉的手。
三人循着雪地上那道被重锤与气流犁出的深痕,一步步朝着战场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艾莎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了熟悉、令人心悸的威压。
艾莎猛地抬起头,望着那座深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