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晌午时分,阳光明媚,秋风习习。
叮咚!
有人上门拜访。
“喂,萝衣姐姐,我到门口了。”竹语攸等了一会,没等到绮萝衣给自己开门,于是便打了电话过去,语气有点虚。
“是语攸啊,抱歉抱歉,你自己开门进来吧,我刚睡醒,不方便给你开门。”绮萝衣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
竹语攸看了一眼屋外日上三竿的太阳,昨晚两人到底是几点睡的啊,当然更大概率是一晚上都没睡。
感叹归感叹,她还是掏出了绮萝衣公寓的备用钥匙,这是上次国庆假期后,绮萝衣交给她的。
“萝衣姐姐,打扰了。”竹语攸关好门,踏进了玄关。
“进屋说,门没锁。”绮萝衣的声音不出意外地从白世南的卧室传了出来。
竹语攸走到了门前,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才推门而入,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墙上还挂着霓虹装饰灯写的生日祝福语,地上七零八落地躺着几块纸板,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红色丝带,想来昨晚萝衣姐姐应该是有好好给白同学庆生。
“不好意思,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将就坐坐。”绮萝衣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身上披着被子,香肩半露,不难想象被子底下是何等春色。
“没关系,是我给萝衣姐姐你添麻烦了才是。”竹语攸摇了摇头,很随意地坐到了床尾。
房间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可以说是密不透风,竹语攸鼻翼微动,似乎还能闻到昨晚残留的味道,脸色不由红了几分。
绮萝衣也不催促她,就一手托着腮,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等着竹语攸自己道明来意,以及给自己一个解释。
时针拨回昨晚凌晨时分——
“等等。。。先。。。先许愿啊。。。真是的。。。”
“唔。。。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婴儿那样。。。”
——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这都半夜了。。。谁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短暂沉默)”
“是语攸。。。”
“。。。。。。。(沉默良久)”
——
“喂,语攸,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刚才给白同学你的生日祝福,你有收到吗?”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嗯,收到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是还有件事,麻烦白同学,帮。。。帮我跟萝衣姐姐说声对不起。。。”
“嗯,我会的,你安心休息吧,晚安。”
“晚。。。晚安。。。”
。。。。。。
事前已经说好互不打扰,各凭本事,竹语攸虽然人没来,但一通电话过来,把她辛苦营造的旖旎氛围毁得一干二净,也给白世南从头到尾淋了一遍冷水。
“对。。。对不起。。。”竹语攸弯下腰,她知道自己昨晚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揭过的。
“无所谓,这种事情你做得越多,他亏欠我的也就越多,你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把他推向我这边。”
绮萝衣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的样子,一开始她确实差点气哭了,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两人就能修成正果,但后面白世南好声好气地安慰了她整个后半夜,她就想通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是没赢,但穆雨薇和竹语攸也别想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在竹语攸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就注定这个立冬没有胜者。
可竹语攸这种做法不是没代价的,有的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出现倾斜了。
竹语攸沉默了,这个道理她当然也懂,只是那时她没得选,她准点给白世南的生日祝福已经石沉大海一个小时了,再晚一会可能就来不及了。
半晌,房间里才缓缓响起竹语攸的声音。
“萝衣姐,你。。。上次说的事还算数吗?”竹语攸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轻得像天上的云朵,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