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那时,他丝毫不会想起,他们之间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贺洛兀自狂喜,沈暮白却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小贺,能聊聊私人话题吗?”
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贺洛如梦初醒,逐渐明白,沈暮白频繁看向他,原是一种欲言又止。
他顿时紧张起来,但还佯装若无其事地问:“有多私人?”
沈暮白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你是天生喜欢男人吗?还是因为前任是男朋友才……”
但一开口却声音低柔,问得那样小心翼翼。
这反让贺洛心中警铃大作:“你问这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直男,怀疑自己弯了。”
他盼着沈暮白识相一点,最好像从前每次一样突然笑出来,承认是在开玩笑捉弄他。
可沈暮白双唇抿成一条线,深思熟虑后,竟然认真地点头。
“嗯,我想我应该是弯了。”
贺洛如坠冰窟般,颤抖不止。
沈暮白竟然向他讨教成为同性恋的经验。沈暮白被外面那个贱货掰弯了……
我不弯了
“沈暮白你……你……不要脸!”
贺洛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男人,头也不回地跑向主卧,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沈暮白踉跄两步,僵在原地,手中还捧着才刚装好的五颜六色的抱枕。
他们四目相对时,贺洛直白而热烈的眼神给了他希望,可事实却证明了他的冲动和愚蠢。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首先确认贺洛的取向是男人,而不是过去某个特定的男人。然后坦然承认那一晚他动了情,并交给贺洛全部的主动权。
比如是否原谅他的冒犯,以及要不要考虑步入一段关系,和一个年长自己如此之多,还曾处处苛待自己的坏男人。
沈暮白想,只要他们还住在一起,他会等到贺洛愿意向他迈出关键一步的那天。
他唯独低估了贺洛的“贺洛”程度。
在他承认自己“弯了”的一瞬间,贺洛冰冷的眼神令他胆寒。他终于回想起来,他年轻的心上人是一颗阴晴不定的尖刺炸弹。
他唯一庆幸的是贺洛跑向主卧,而不是家门。
“小贺,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逼得这么紧。”沈暮白在几轮深呼吸后,轻敲主卧房门。
“你滚!”
尖叫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应是枕头砸门的声音。
沈暮白长叹一口气:“那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可你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