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白:嗨,最近感觉怎么样?
瞿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想起来什么吗?
半响,他手指微顿,将后半句话删掉,再次点了送键。
此时纽约应该是上午,但直到凌晨,属于闻赭的聊天框也没有亮起红点。
瞿白睡意全无,强忍着打去电话的冲动,切到各个app软件上浏览,心不在焉地刷一会儿,又回到微信,习惯性点开朋友圈。
一分钟前,闻赭了一张图片,配文:湖。
是他病房窗外的那座湖泊,正值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碎金般的色彩落满水面,波光粼粼犹如铜镜,四面枫林,像是湖中仙女火红的长。
瞿白愣愣地盯着,一秒、两秒……他啪地按下通话键。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卡着自动挂断地最后一秒,手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夹杂着很轻的呼吸。
“有事吗?”那声音冷淡漠然,仔细听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瞿白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问:“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呢?”
“无可奉告。”
呼吸一窒,瞿白低头去揪睡衣上的毛絮,修长的手指卷过布料,慢吞吞地哦一声。
另一边也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半响,通知栏弹出一则信息,瞿白下意识地点开,闻赭来一份文件,是他最近的体检报告。
声音冷冰冰的:“没事挂了。”
“有,有事。”瞿白对各项指标数据早就烂熟于心,匆匆扫过,闻赭恢复得很好,他松一口气,“你之前送我的礼物……”
事关麦冬的工作,他很聪明地偷换了一下概念,小心翼翼地问:“等离婚后你还会收回去吗?”
倏然,耳侧的呼吸声加重一瞬,电话那端的人仿佛强行将什么情绪按下去,良久,手机里传来一句极冷硬的:“我倒也没有那么寒酸。”
“随你处置,以后没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啪”所有声音猝不及防地消失,闻赭挂断了电话。
遥远的大洋彼岸,医院里,闻赭支着长腿坐在沙中,手臂缠屁着梨动态血压检测仪。很快新一次测量开启,血压仪启动,然后指示灯慢慢变红,出“滴滴”的警报声。
“血压变高了?”身后,一个金碧眼的医生瞥来一眼,警告道,“闻,十分钟到了,不要再使用电子产品了。”
闻赭把手机甩到一旁。
“嗯?”
听见动静,哈曼医生侧头打量这位他从小看到大的患者,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凑过来,“闻,如果一个人让你血压如此不稳定的话,你应该……”
“离他远点?”闻赭掀起眼皮,淡淡地道。
“no!”哈曼眨眨眼,藏着笑意,说,“kisshimhard!”
瞿白呆呆地盯着手机,不打就不打呗,把体检报告撤回是啥意思呢?
时间太晚了,困意来势汹汹,他没工夫伤春悲秋,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被麦冬用滚烫的煎饼果子唤醒。
迷迷瞪瞪的,想起昨晚的事,瞿白情绪微微低落,意识不清地呢喃:“闻赭叫我不要再打电话给他……”
“吃豆腐脑还是豆浆?”
“他怎么那样对我……豆浆吧,我不喜欢豆腐脑里的咸菜……我的心真是碎了。”
“煎饼果子要带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