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
“后勤营的?你丫是来搞笑的?行吗?不行就走开,去守好你的麻袋,别在这里捣乱!”
李渡赶紧赔笑拱手:
“行不行,得看将军给不给这个机会啦。我在后勤营之前做过几年生意,山路熟,林子也熟,而且还会一点武功,前面那些伏兵顶多三四百人,我带三千人去,保证一天之内把路打通。”
梁振武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腰间的铁脊刀:
“武功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脑子好使,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打?”
李渡早就想好了答案:
“伏兵藏在林子里打游击,我们不进林子追,封住出口,放火烧山。只要那个烟雾一起,伏兵自己就跑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以逸待劳,一网打尽。”
听到这里,梁振武的眼睛亮了:
“烧山?你疯了?烧山之后,路还怎么走?大军怎么过去?”
李渡轻笑地回应:
“将军,只是烟大而已,火势控制得住。等伏兵跑了,火一灭,路还是原来的路,不会影响大军出行的。”
梁振武想了想,又跟旁边两个偏将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拍板道:
“行,那我就给你三千人,后勤营的人你可以带走,另外再从新兵营补两千给你。明天一早出,不过,你要是一天之内拿不下那段路,就按军法处置。”
李渡假装虔诚地拱手:
“多谢将军!我一定让那座山变成畅通无阻的大路。”
一边说,一边却在脑子里疯狂吐槽,
“梁振武,你妹的,两千新兵加个后勤营,你丫的给我的全是新兵蛋子和不会打仗的,明显是把我当炮灰啊……不过不要紧,哥是个传说……”
……
第二天清早,三千人的先锋营在营地南侧的空地上集结待命。
然后往前开拔,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李渡示意停下,
把这三千人拢在一起,
他站在一辆翻倒的大车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年轻或苍老的面孔,
其中大多是新兵蛋子,连刀都握不稳的那种,
还有七八十号跟他混了半路的运粮兵,
脸上带着迷茫和紧张交织的表情。
柳心雨站在他身侧,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人群,寻找可能存在的慕容幽暗探。
李渡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兄弟们,你们知道咱们这仗是替谁打的吗?”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声:
“替潭王?”
“替女帝?”
李渡摇头:
“都不是。你们替自己打的,打完这一仗,活下来的算运气,死了的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爹娘,龙玉谦给了他们什么?慕容幽给了他们什么?”
“兄弟们,你们想过没有,潭州的税一年比一年重,家底全被掏空了,然后你们被拉来当兵,送死,帮那些坐在大帐里吃肉喝酒的人换战功。”
这下,人群安静了,
有的士兵在沉思,
有的在想,不是应该鼓舞士气嘛,先锋官这是在干嘛?
李渡猜中了一些人的心理活动,他接着说道:
“我在后勤营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蒲阳关的粮草烧了,女帝的兵没粮吃了,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从潭州府库征粮征足了,够她的人吃三个月。”
“可你们呢?你们拿到的口粮是糙米掺沙子,新兵连甲胄都不齐。你们冲锋陷阵,死了没人埋,活下来的继续当炮灰。你们图什么?”
他声音沉了几分,又劝慰道:
“我为什么要当这个先锋官,是因为我图个良心。我不忍心看着三千人替那些坐在后方的人去送死。前面堵路的是谁?是我认识的人。”
听到这里,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高老八在后面率先叫出来:
“张头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