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把路引递过去微微躬身:
“张全,潭州长乐县人。在家里种过地也贩过药,会点拳脚,看着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来营里混口饭吃。”
校尉接过路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渡的脸,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试了试肌肉的紧实程度,点了点头:
“底子还行。会用什么兵器?”
李渡从腰间解下铁脊刀握在手里:
“使过几年刀,不算精但能看。”
校尉指了指旁边一片空地:
“去那边比划两下给我看看。”
李渡走到空地中央把铁脊刀从鞘中抽了出来,
他没有用惊鸿剑法的路数,
而是换成了一套粗糙朴实的江湖刀法,大开大合,力道沉猛但招式笨拙,看起来就是乡下练把式的庄稼把式。
他在空地上劈、砍、撩、扫,刀风呼呼作响,
脚步扎实但缺乏变化,
活脱脱一个练了几年把式的庄稼汉。
校尉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力道够了,招式差点意思但能练。后勤营缺人,你去后勤营第三队当个百夫长。别的地方没你位置,管粮队的有你这把力气够用了。”
李渡收了刀拱手谢过,站到了旁边等着。
轮到柳心雨的时候她递上路引:
“赵林,潭州北乡的。跟着家里叔伯赶过几年车,会骑马也能运货。”
校尉照例捏了捏她的肩膀和胳膊,捏了两下之后多看了一眼,又看了她的脸:
“你这身板子倒是精瘦,可别到时候扛不动粮袋子。”
柳心雨面不改色:
“扛得动。我叔伯教过我运力的窍门,不用蛮力用腰力。”
校尉将信将疑地指了指空地:
“也去比划两下。”
柳心雨也走到空地中央拔出了铁脊刀。
她刻意压了三分力道,临时改编了一套柳家剑法中偏刚猛的外门刀路,
现学现卖使了个五六分像,招式粗直狠辣,跟她本来的软剑轻灵路线判若两人。
校尉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还行,有把子力气。后勤营第三队缺个副百夫长,你跟着刚才那个张全搭伴吧,正好一正一副。”
柳心雨收了刀拱手:“多谢校尉。”
她走回李渡身边的时候两人目光飞快地碰了一下,各自别开脸去。
校尉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那个眼神,在记录簿上勾了两笔,
挥手让旁边的记录兵带他们去领帐篷和粮袋。
两人跟着记录兵走到营寨最里面一片帐篷区,领了一顶旧帐篷、两床薄被、两条粮袋和两套义军制式旧甲胄。
帐篷紧挨着,左边是李渡的,右边是柳心雨的,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粗布帘子。
记录兵离开之后两人各自钻进帐篷放下行装。
李渡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张伪造的旧路引又看了一遍,
上面张全两个字写得平平无奇,
他把路引折好揣回去,掀开帐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营地里人来人往,炊烟正在炊事区的方向升起来,
远处一个军官在斥骂几个排队领粮的新兵动作太慢。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柳心雨从隔壁帐篷探出半个头朝李渡这边看了一眼,低声说:
“我这边安顿好了。明天粮队出,咱们跟着走就行。”
李渡朝她点了一下头:
“进了粮队之后你盯着沿途的地形和路况,我盯着押送的人数和换防规律。分头记,回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