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柳心雨摆了摆手,
“一个路过的行商。老太太没事了,你们好好照顾她。记得按时吃药,别让她再受凉。”
他和凌翎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屋内一群惊愕的人的视线里。
柳心雨站在正房门口,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很久没有说话。
凌翎翎跟在李渡身后出了柳府,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李渡哥哥,你刚才给她奶奶治病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就跟上次清影姐姐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李渡摘下青铜面具,长出一口气,摸了摸下颌
“别瞎说。我那是救人,不是撩人。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凌翎翎不解地问道:
“那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
李渡把面具往空间里一塞,回应道:
“因为老太太那句话太吓人了。她说让柳心雨好好看看我,别错过了,这话换个场景就是相亲现场,再不走,彩礼就要谈了。”
“而且柳家的事还没完。老太太的命是暂时救回来了,但四原的局面还没打开。过段时间,我再以济王身份去跟柳家正式谈判。”
……
李渡牵着骡子追云出了客栈,这时天色已暗,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确认没落下什么事情后,
正要翻身上骡,忽然顿住了。
脚步停在了半空。
一股极淡的气息从西北方向的街巷里飘过来,
不止一道,七八道有余,
每一道都沉而凝练,像是被压着的弓弦,一触即。
这种内息浑厚不散、敛而不的特征,分明是专门训练过的刺客惯有的。
而且至少六品往上,
其中两三个甚至摸到了七品的门槛。
李渡的手落在骡子缰绳上,没有动。
他的感知像一张网从城隍庙方向铺出去,沿着主街往北扫了一圈,
那些人的呼吸隐在暗处,很轻很匀,刀刃磨过的气味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他们在等什么。
凌翎翎牵着矮脚马跟在后面,
见李渡站着不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哥哥,怎么了?”
李渡把缰绳松开,语气平静地答道,
“有不之客来了,”
“这样,妹妹,你回客栈去,把房门闩好,我天亮之前回来。”
凌翎翎一下会意过来,但好奇心重的她倔强地说了一句: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