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河到四原走官道要两天的脚程。
李渡骑着他那头叫追云的骡子,
凌翎翎骑了匹矮脚马跟在后面,
一路风尘仆仆。
越往西走地势越开阔,
两旁的山渐渐退远,
田畴连成了片。
路上偶尔能遇到赶集的百姓和往来的商队,
看到他们也不多打量,
只当是路过的小行商。
第二日傍晚,
四原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官道尽头。
城墙比双河的矮一些,
但保养得好得多,
城墙上没有豁口,
墙根的青砖缝里嵌着整整齐齐的白灰。
城门敞着,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
李渡勒住骡子停在官道旁边一棵老柳树下面,远远看了一会儿。
四原确实跟长岭、三田都不一样。
长岭是穷山恶水,
三田是官道被掐断后死气沉沉,
而四原的城门口人来人往,
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
各色人等川流不息,
完全不像是乱世里的县城。
做买卖的人不必靠官府过活,
柳家就是四原的主心骨,
他们在几代人手里把整个县城打理得比旁的地方都安稳。
“李渡哥哥,四原好热闹啊。”凌翎翎骑着矮脚马赶了上来,
“比双河还热闹啊。”
李渡拍了拍骡子追云的脖子,继续往城门口走去,一边对着凌翎翎回应道:
“当然,四原是一直是柳家的地盘。柳家经营了几代人,肯定比那些只为官一任,搜刮民财的贪官强太多……”
“记住,我们今天的身份是路过的行商,赶上柳老太太的寿宴了,去凑个热闹。我叫杜革,你是我妹妹,叫杜翎,别露馅。”
凌翎翎嘿嘿笑了两声
“放心,哥哥,我嘴紧着呢。”
……
可能是天下太平已久,城门口的守卫就像几根木桩,手都不带伸的,
两人很顺利进了城,
四原的主街比城外看着还繁华。
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有布庄、药铺、铁匠铺、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