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领军棍。然后把你手下还能打的兵重新整编,编入其他营。你的人不能再单独成军……士气已经崩了,勉强拉出去也是送死。”
马义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军议厅。
他走出门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差点被门槛绊倒。
守在外面的亲兵扶了他一把,
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独自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根本不是怕死的那种后怕,
这是他娘的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打了十几年仗,
从没遇到过李渡那样的对手。
不是打不赢,
是好像不管怎么打,
最后,都是根本打不赢。
马义走后,苏文清一个人坐在军议厅里,
把佩剑从剑架上取下来放在案上,
用手指轻轻勾着着剑鞘上的铜饰。
这把剑跟了他许多年,
当年他还在永济堂当少东家时,
从一个退伍老将手里买来的。
那老将说,
这把剑是从前朝北方一个覆灭的小国宫廷里流出来的,
剑锋曾经饮过王侯的血。
苏文清当时笑着付了银子,
把剑挂在书房里当摆设。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有可能会真的用到它。
……
黛州的援军和玄衣卫,在次日午时到了。
黛州的援军、玄衣卫,
在次日午时到了。
裴统领带着三百玄衣卫精锐,
从黛州日夜兼程赶了数天路。
三百人,清一色黑马黑氅,在官道上列队无声,
马蹄踩在碎石路面上,
出整齐的哗哗声。
这些马都是从黛州御马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战马,
比苏文清的骑兵马高出一个马头。
马上骑手个个身形精悍,
肩宽背厚,
腰间的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鱼皮,
刀鞘涂了防反光的黑漆,
在日光下不泛半点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