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苏文清撤回羊州城的时候,
天正下着冷雨。
雨丝细密,
打在青石板路面上,
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把整座羊州城笼罩在一片灰暗潮湿的寒意里。
苏文清心里相当不爽,
他的中军大帐被李渡一把火烧了,
粮草虽然损失不大,
不过,军心已经散了。
士兵们在官道上丢盔弃甲,
辎重扔了一路,
回到城门口的时候,
守城的兵丁还差点以为是哪支溃败的残军来投诚呢。
……
几天来,苏文清都没有好好地待在刺史府里悠哉游哉,
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去了城楼上的军议厅。
在那里捣鼓战情和后续展的走向。
这天,
厅里只有一盏孤灯,
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坐在案后,
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淋湿的斗篷,
头黏在额角,
脸色白得吓人。
案上摊着两份战报。
一份是黑风岭之战的伤亡统计,
阵亡数百,伤千余人,中军大帐被烧,军旗被缴。
伤亡倒是没有想象的大,主要是丢人。
另一份,
是他刚写给黛州的奏报草稿,
墨迹还没干透。
他已经反复修改了好几遍,
措辞从最初的“疑有济王人马渗透”改成了“济王李渡亲率精锐潜入羊州境内,与叛匪孟青山合流”。
他知道这份奏报递上去之后,
龙玉宸肯定会暴怒,
但他更知道,
瞒报的后果会更惨。
……
副将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几道刀痕,他汇报道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