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李过重新竖起将旗后,城头的守军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原本已经开始松动的防线重新稳住了。
李猛带着三排和川军精锐,在城头与守军反复争夺每一处垛口、每一段女墙。
刀砍在盾牌上,矛刺进铁甲缝隙,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在暮色中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
但城门绞盘始终控制在守军手里。
那扇包铁的城门纹丝不动,大部队被死死堵在城外。
明军只能通过那段三丈宽的缺口,一小股一小股地往里涌,根本无法形成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朱友俭站在城外观战台上,举着千里镜,将城北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传令。”
朱友俭放下千里镜,继续道“城北留川军万人牵制,其余兵力,全力进攻城西。”
王承恩一愣“皇爷,城北这边。。。”
“李过是块硬骨头。”
朱友俭打断他“但他手上兵力有限,翻不了天。”
“城西已经破了城门,只要打穿街区,就能直插府衙。”
他顿了顿“拿下府衙,汉中就彻底结束了。”
命令传下,明军的调动迅展开。
城北的攻势开始减弱,原本压上去的预备队被撤了回来,只留下刘文秀的川军万人继续牵制。主力部队开始向城西方向转移。
。。。。。。
与此同时,城西。
李小栓靠在瓮城控制室的墙根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和泥,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
“小栓!”
高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小栓抬头,看见高杰大步走了进来。
这老小子的左臂已经接了回去,用布条和木板固定着,吊在胸前。
脸上还带着刚才激战留下的血痕,精神头是一点都没减。
“高将军,您的伤。。。”
“脱臼而已,接回去就没事。”
高杰咧嘴一笑,走到李小栓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两百人就敢夺瓮城!”
“不愧是戚家军留下的种!”
李小栓被拍得一个趔趄,苦笑道“将军过奖了,侥幸而已。”
“侥幸个屁!”
高杰瞪眼“这是真本事!”
“等打完这一仗,老子亲自给陛下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