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Rm直升机出执行空袭联邦任务的同时,伊丽莎白也离开了基地,去了另一个距离弗吉尼亚州更近的哨站,方便随时掌握行动进度,只留下简迪斯带着人看守哈克等人。
哈克蜷缩在床上,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她的身体有些虚弱中,但意识非常清醒,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空袭应该已经结束了。
她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的母亲都不会原谅她的“背叛”。
任务结束后,等待她的将是军事法庭,或者更糟——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对外宣称“在执行任务中牺牲”。
哈克不后悔,她只是有些遗憾,没能阻止那场屠杀。
这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哈克猛地坐起身,但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一阵眩晕袭来,她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视线在黑暗中晃动了几下,才重新聚焦。
门被猛地推开了!
劳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沾着血迹的铁棍,呼吸急促。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决绝“走!”
哈克愣住了“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劳拉打断了她,快步走进来,扶住她的胳膊,“简迪斯已经拿到了证据,盖瑞没有扛住,松口了。
她要在伊丽莎白回来之前给你们定罪,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快点!”
哈克被她搀扶着站起来,着急地问,“尼根他们呢?”
劳拉压低声音,“已经在车上了,我打晕了两个看守,偷了一辆越野车。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窗口,必须在换岗之前离开基地范围!”
她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两个穿着cRm制服的士兵瘫倒在地上,一个头部在流血,另一个蜷缩着身体,出微弱的呻吟。
劳拉看了一眼,走过旁边的时候又伸出脚踹了那个还没完全昏迷的士兵。
一脚把对方彻底踹得倒头就睡。
她们从一扇侧门走出大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外,引擎已经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尼根坐在驾驶座上,后排坐着阿拉特和盖瑞,三人身上都有伤。
自从垃圾场被覆灭后,简迪斯没了退路,一心想在cRm好好干,往上爬,因此审问的时候格外“卖力”,偷偷用了不少非法的小手段。
即使最后尼根他们没被查出来什么,简迪斯也早就做好了“查出来证据”的准备,她才不会让人无罪释放后,反过来针对自己呢。
尼根看到哈克被劳拉搀扶着出来,伸手推开了后车门,“damn!你看上去怎么比我们还虚弱,上车!”
劳拉将哈克塞进后排,然后自己跳进副驾驶座。
尼根一脚油门,越野车猛地冲出,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然后冲上了通往基地外围的土路。
在他们身后,拘禁区的方向传来喊叫声和警笛声。
有人现了!
越野车驶出不到两百米,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路中央,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简迪斯。
劳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明明记得自己把简迪斯打晕在了督察处的办公室里——那一棍她用了全力,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好几个小时。
但简迪斯此刻就站在路中央,额头上有一道血迹正在缓缓流下,顺着眉骨淌到脸颊。
玛德,失策了,应该把她打死的!
尼根没有减,目光在瞬间变得冰冷,越野车直直地朝着简迪斯冲了过去。
简迪斯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避开了撞击。
她在尘土中翻滚了两圈,单膝跪地,拔出手枪,朝着越野车的尾部连开三枪。
一颗子弹击碎了后车窗,哈克下意识地低下头,感觉头皮一阵刺痛。
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后备箱的金属面板,第三颗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越野车没有停下,尼根死死踩着油门,车表的指针在迅攀升。
简迪斯站起身,又开了两枪,但距离已经拉开,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越野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转弯处。
简迪斯站在原地握着枪,额头上血流如注,然后步履有些踉跄地往基地走。
她需要汇报,组织追捕,要在伊丽莎白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好。
但她刚走出几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她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那一棍造成的脑震荡比她意识到的更严重。
简迪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视线在晃动,整个世界在旋转。
越野车上,劳拉回过头,透过破碎的后车窗,看到简迪斯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