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失联了?!”
慧明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却翻起了一双怪眼瞪着黄震。
“缅北可是有金施主的一席之地的!那么大一个元帅,怎么就失联了?”
“唉~~”黄震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电话打不通,电台没信号,那小王八蛋也联系不上,我还偷偷派人回缅北查探,可是大本营那边根本就没人见过大帅。”
慧明不说话了。
——
野人山的夜晚冷得刺骨。
风从芭蕉叶的缝隙里灌进来,把窝棚里的火堆吹得忽明忽暗。
金尔石坐在火堆旁,把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
阮副官烧得迷迷糊糊,忽然开口喊了一声“老何”。
金尔石闻言,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
老何,十五年的老兵,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打空的弹匣。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佛珠攥得更紧了些。
栾莱从窝棚里走出来。她手里还攥着那条皮带,站在火堆旁边,也不坐下。
金尔石抬头看她,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又干又涩,一点光都没有。
“你把他丢在那儿了。”栾莱冷冷开口,只是声音听起来像砂纸刮铁皮。
“你把他丢在那棵树底下,连土都没给他盖一把。”
金尔石没有说话。
“他说你不仅仅是主子,更是我们的家人。。。。。。他跟我说,你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胆色的人。”
“他说他为了我,为了金家,愿意跟着你付出一切。”栾莱的声音开始抖,“可是你就把他丢在那儿了。”
金尔石站起来,想拉她坐下。
栾莱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雷炮蹲在山口那棵死树后面,听见身后窝棚里的动静,却没有回头。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死死攥在手心里摁灭了。
钟朝柳,他的主子,死了,死在那场莫名其妙的截杀里。
——
雷炮想起了那天的事。
车队从奠边府出,刚进缅甸境内,他就觉得不对劲。
总感觉身后吊着尾巴,出于警觉,他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钟朝柳和金尔石。
可是金尔石却浑不在意:“雷炮,难得你一片忠心,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距离大本营不远了,我金家在这片土地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蝼蚁。”
雷炮还想说些什么,金尔石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辛苦了,不过我们也快到家了,你先歇歇吧,晚上我让人给大家接风洗尘。”
雷炮只好依言退下,只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接着,车队刚刚离开掸邦高原,就进入了一段山路。
“砰砰!”
“哒哒哒!”
随着枪声突然从两侧山壁上炸开,就有无数火舌对着他们的车队开始喷涌。
“有埋伏!”阮副官率先掏出了手枪,“保护好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