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贺家海外的产业几乎是靠他一手理清的,最初接触时他本人还在读大学,而据说他的学也是跳读的,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不少人都猜测,他是回来正式接手家业的。
温祈驻足听了一会儿,有时候人和人差距大过头,尤其还是从羊水就划分开时,反而很难生出什么情绪了。
他只安静待在座位上,默默思忖今天这么多人,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留在这。
忽然,余光里出现一个人影。
深棕色西装版型简约,尺寸贴合,那条搭配的领带还是温祈今早亲手系上去的。
不是顾程言又是谁?
温祈前天在微信上问他,他先了几个展品的图,问顾程言哪个好看,又都全部否定,说自己有点犹豫,然后才问对方有没有空陪自己去个地方。
顾程言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复,且只了最后一句,说没空。
温祈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就没再多问。
没想到两人是因为同一件事。
温祈忍不住弯起唇,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场内禁止喧哗,他没有喊人,而是脚步轻盈朝着他的方向靠过去,打算给他个惊喜。
就在他快到跟前时,谁知顾程言忽然朝着后台工作区的方向大步迈过去,须臾间就移动了一大截。
同时,工作区两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顾哥,嫂子?”袁桥先行出声。
顾程言在听到后半句时,明显愣住了,他回头,颇为意外地看向几步之遥的温祈。
温祈笑起来,他两步蹦上前,做了个惊喜登场的手势:“噔噔!”
顾程言惊讶:“你怎么来了?”
温祈解释:“之前说过让你陪我去个地方,你没答应,我就自己来咯。”
他微扬起下巴,等顾程言懊悔,然而后者只是眼眸闪烁,没有说话。
袁桥在一旁插话:“什么意思,你俩不是一起来的?”
顾程言嗯了声:“我不知道他说的拍卖展就是这个。”
气氛有点冷,袁桥来回看了看,打圆场:“嗨,要不说心有灵犀呢。”
站在他旁边的是白茗安,他身量只比温祈高一点,瞄到了他手里的白色信封。
“你拿了拍卖会的邀请函?”
“参加拍卖?那你是不是还交保证金了?”袁桥道,“干嘛费那事,跟茗安说一声就行。”
温祈先是惊讶,他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本次展品的其中一位画家,每次作品留的签名都是“an”的花体字。
原来就是白茗安。
“没正式介绍过,我在国外读的艺术学院,画室也马上搬回来了。”
温祈夸他:“那很厉害。”
白茗安明显对此很骄傲,他顺势问:“不知温先生在哪里高就?”
温祈简单提了:“我只是个打工的。”
他在一家中型企业的资金管理部上班。
白茗安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如此的……普通,但温祈神态却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被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