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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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躯很高大,环住他腰肢的长臂,肌肉达又紧实,像一条不容挣脱的铁锁链。
楚容的鼻息间都是男性强烈浓厚的侵略气息,他本能的感觉到不适,偏偏想动又不能动。
听到男人的话,楚容浓密的眼睫微颤,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讽刺,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他根本没有修行天赋,比起教他修行,他更想宁渊放他离开,但是,男人俨然不可能放他走。
尤其,他的足背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麻痛,楚容更不敢轻易惹怒宁渊,生怕男人出尔反尔,继续未完成的事。
楚容微抿水色的唇瓣,强忍着不表现出抗拒,违心的说道:“……好。”
反正他走不掉,只要宁渊不碰他,随男人想干什么都行。
然而,宁渊与楚容身体紧密贴合,岂会什么都感觉不到?怀里修长的身子,很明显紧绷僵硬着,浑身的戒备就差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不过,宁渊没有戳穿,他黑沉幽深的目光落在怀中人白的丽脸庞上,眸中暗潮翻滚腾涌,似要将人吞没。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一翻,一道耀眼白光从他的掌中飞出,直飞向天空。
下一刻,雾凇居的上空,一艘巨大的灵船凭空出现,漂浮在空中。灵船通体呈白色,隐隐泛着莹亮的光泽,似打磨圆润的玉石,又似什么庞大凶兽的骨架,船周萦绕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震撼人心,又压迫感十足。
灵渠,宁渊独有的飞行法器之一,修真界独一艘的灵船,前行度不比御剑飞行慢,而且行进很稳,灵船四周还遍布机关,防御力、攻击力都是一流。
重要的是,凡人也能登上灵船,不会受飞行时掀起的罡气波及。
宁渊横抱起楚容,往外走去。
楚容紧绷的神经一跳,下意识的张口拒绝:“放我下去,我自行走。”
他又没有断手断脚,男子汉大丈夫连走路都要人抱,成何体统?
宁渊长臂收拢,越严丝合缝的将人拥紧,声音有些沙哑的解释道:“灵渠内灵力遍布,你是凡人之躯,独自登陆灵船,可能会被灵力掀动的罡气伤及,撕成碎片。”
原文里对宁渊的描写实在是太少,楚容从头到尾更是从未读到过叫灵渠的法器,遑论是关于灵渠的记载,他无从辨别宁渊所言是真是假。
但撕成碎片四个字,着实是太吓人。
楚容最珍惜的就是他的命,闻言斟酌片刻,只能咬住唇瓣,强行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靠在宁渊的胸膛前,不再说话。
察觉到怀里人态度的软化,宁渊薄唇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抱着楚容,如履平地一般踏上灵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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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灵船突然出现在青阳天宗,没过多久便引起前殿外仙门百家的注意。
“这是何物?”仙门百家纷纷出惊呼,他们修行几百年,竟是从未见过。
宁渊实力群,诛杀妖邪压根用不上法器,连网罗天下情报的天机门,都对这庞然大物知之甚少。
“灵渠。”一片寂静之中,南行野低低的开口,俊美脸庞上的震惊之色,不亚于众仙门的人:“仙尊的法器之一。”
毕竟,他进宗门才三十几载,只是听宗门的长老提起过灵渠,但也从来没有看过实物。
灵渠原来这般巨大,怕是装下一整个宗门都绰绰有余。
南行野简单向仙门众人介绍灵渠的用途,说到一半,他察觉到什么,猛然往前两步:“那是……?”
众人顺着看去,就见一道高大身影,一步步往灵渠而去,怀中似抱着什么人,绛紫色的衣摆垂落,水波似的晃动,莫名勾动人心。
贺庭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是楚容!
裴战鎏金眼瞳微眯,脸庞陡然阴沉下来,本能要冲去雾凇居,偏头看着扶着的奄奄一息的连慈,又不甘的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