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衍的眸光,在楚容的侧颈微一停顿,压低下声线,似在强压着什么情绪,缓缓的张口:“外门后山妖兽暴走,庆元身受重伤,余生只能在榻上度过。”
楚容熟知剧情,当然知道庆元的情况。他语气淡淡的反问,没有同情、没有惋惜、没有后悔:“所以呢?与我有什么关系?”
庆元受伤,又不是他干的,岑衍特意告诉他干什么?
一刹那,岑衍的眼中涌现出无尽的失望。
呵。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期待楚容会忏悔、会认错、会弥补庆元吗?
岑衍的手掌慢慢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心中本就存在嫌恶、厌弃瞬间呈无数倍的放大,充斥满他的胸腔。
他的识海里,光斑再度爆出耀眼的光芒,绕在光斑边沿的紫雾,缠得愈的紧,似在吸食养分一样,疯狂吸取光斑的光芒。
随着光芒一点点暗淡,紫雾的颜色越来越浓,宛如一道蜿蜒的裂缝,盘踞在光斑上面,丑陋又难看。
而几乎是同时,岑衍整个人的气质生了细微的变化,清雅绝伦的眉眼间竟夹杂着一丝邪佞。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岑衍修长的指缝间滴下,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楚容,你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8章
-
岑衍气质的改变太过细微,楚容没有看出来。
他骇人面具下,淡色唇角一点点拉平,目光一寸寸凉下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
在原文里,岑衍是很重感情之人,妖兽虽经过几百年的修炼生出一些灵智,但是还是野兽的本能占据着主导,嗜血弑杀成性,仅通过文字描述,楚容就能想象出庆元有多惨。
岑衍亲眼目睹庆元的惨状,心里难受,想向自以为是罪魁祸的原主火很正常,楚容也能理解。
但是,他理解的前提是,这些气不是往他的身上撒。
楚容身侧的白影,眼里的温度也骤降,仿佛来自冰封的山巅,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由于禁制限制,在场的人无人察觉到。
房中烛火摇曳,幽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不知是来自窗边的兰花,还是楚容的身上。
“我没有心?”楚容嗤笑一声,眼神不由得冷下来,容颜一片冰凉:“岑衍,我要是没有心,你三年就该死了。”
岑衍语气阴沉,压根没将楚容的话听进去,冰冷的双眼直直盯着他,眼底映照出他脸上惊悚骇人的面具:“你对庆元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他如今逢难,你不该感觉到一丝愧疚吗?楚容,你的心怎么能狠到如此地步?你好歹在宗门生活三年,难不成对宗门的弟子一点儿同门之谊都没有吗?”
什么同门之谊,在原剧情里,原主被关进云脊峰,遭受折磨之时,可不见有人对他留一分情。
庆元虽重伤,但是好歹能活下来,原主可是连尸骨都喂了后山的野兽虽说从原文来看,原主是罪有应得,但是庆元又何尝不是?
楚容的眼神愈冰冷,眼角微微上扬,露出讽刺的笑容:“他逢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欠他,为何要愧疚。难不成我区区一个凡人,还能操控妖兽不成?”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诡言巧辩!”岑衍眼眸冷若寒霜,死死地握着拳,指甲愈深的嵌入肉里,指缝间滴落的血愈地多。
平白被人指着鼻子骂,楚容也一下来了脾气。
他压下眼皮,瞥了一眼他的手上的血,毫不客气继续说道:“岑衍,你冤枉我一次,还想冤枉我第二次?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更近一步来说,我还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仇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的身上泼!作为修士,审判一个人居然仅靠几张空口白牙的罪状、一些虚虚假假的证据,那你还入什么仙门、修什么行,不如直接去人间,跪在府衙门前,请求官差做主好了!”
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