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兔丁,玉带虾仁,红扒鱼翅,清炖蟹粉狮子头……
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柳清滢还是头一回在?姐姐这得如此待遇,飞快睃姐姐一眼,目光又?掠过一旁的谢大人。
便见姐姐挥手,青橘端着酒壶上来,递与姐姐。
“大人多?喝些,清滢也?尝一尝。”
头一回将他?俩放在?一句话中,柳清卿也?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有怅然?,也?有爽快。
柳清卿亲手倒了果酿,谢琅沉甸甸望着她?,眸光中丝丝缕缕尽是失望。柳清卿却当没看着。
他?仰头将果酿一饮而尽,明明是甜嘴的酒汤,不?知怎的却尝出了苦涩。
她?寻个由头,让两人都多?喝些。
她?做不?出下?作的事,可若他?们微醺情难自禁,却与她?无关?。
这一餐三人都味同嚼蜡,谢琅更是未食几口,坐在?一旁自顾自喝起果酿。
柳清卿瞥一眼,不?作声响,倒是如了她?的意?了。
这没有硝烟的争战,柳清滢恨不?得将自己团成团躲进桌底。
只吃眼前的菜,尽量缩小存在?感。
姐姐姐夫闹别扭怎还将带着她?呀?快快将饭吃完,她?要赶紧走。
没成想这时?姐姐竟忽然?起身,扔下?句一句去看看厨房的汤可好了便翩然?离去。
直将她?和姐夫扔在?这静谧正房之中!
谢琅动作一顿,沉沉盯着她?离去的身影。
柳清滢安静如鸡,要说从前她?还能壮着胆子贴过去给姐姐上上眼药。
现在?却是怎都不?愿,心?中百转千回,只问了一句,“姐夫……你与姐姐这是怎了?”
她?又?不?傻,自上回姐姐说出那让他?她?伴大人白头的鬼话便着实?吓她?一跳!
可她?问后,谢琅却依旧瞅着姐姐离去的方?向,看都没看她?一眼。
谢琅未答,一如幼时?不?愿搭理她?,柳清滢挠挠脸颊,略有尴尬。
两人僵坐半晌,谁都未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谢琅忽然?起身,将迈出正房时?回眸,“回去与你父亲说,你该定亲了。”
柳清滢惊愕瞪大眼睛,不?知姐夫怎忽然?说起她?的亲事。
谢琅微微垂眸,又?说,“今日你便搬出侯府偏院,日后不?可再?踏入侯府半步。”
说罢刚一抬手,便有护卫如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站在?柳清滢身旁,示意?她?离开。
柳清滢:“???”
怎就忽然?被扫地出门了!
柳清卿去了花园,托谢琅的福,他?回到府中后护卫便散了。
柳清卿嘲讽地弯了弯唇角。
又?路过那密集的竹林,如今过了霜降已是深秋,耸立的青竹眼色渐深,有些叶片也?开始黄。她?立于竹林边缘仰头看了一会儿,便抬步进去,依稀走到那日天崩地裂那天狼狈喘息的位置。
恍惚间,好似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拢起衣裙,靠着青竹坐下?。日光渐稀,竹林中也?开始冷了,她?环住自己。也?不?知她?给他?们倒出的空间,把?自己占了的位置还回去。
都还回去了,总该让她?走了吧?
想想那日,谢琅一句清滢比她?好,让她?心?神俱裂,哭得好生凄惨,好似天塌地陷。那时?她?多?么喜爱他?啊……
饶是现在?一想,心?口还突突两下?,疼着呢。
却淡的只剩一层……
柳清卿托腮着呆,想着怎么才能从侯府离开。却听见有人走来,沉稳的脚步踩碎干枯的落叶出的碎响,她?一回眸,便意?外?看到此时?应在?正房与清滢把?酒言欢的男人。
“你怎……”
在?看清他?那张英俊卓绝的脸庞后,未尽的话语又?吞回腹中。
谢琅那双凌厉的双眼此刻眼尾微红,应是酒意?熏的,倒中和了不?近人情的味道。里头翻涌着许多?她?不?懂的情绪。
这是怎了?
难道是与柳清滢二人没谈妥?
在?她?怔忪时?,他?已到她?前面,低下?高贵的头颅,单膝蹲在她面前。
“柳清卿,你不?乖巧。”
低眉凝在?她?微张的红唇上,他?忽以粗粝的指腹来回揉搓,“你并不?乖巧柔顺。”
尽想将他?往外?推。
眼见她柔嫩的唇瓣红肿起来,他?喉结滚了滚,才依依不?舍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