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武将出身,应于诚知晓谢大人?过往在军营如战神下凡般的名声。
他又想到在摄政王府中如今高高在上的王妃。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片柔和,将心中万千只融成一句话,“日后若有事,便给将军府写信。”
话音落,瞥眼谢大人?,又问,“表妹可还有要嘱咐我的?”
柳清卿想说与表兄一起走,可她不能。
后头有李嬷嬷几人?,虽不知谢琅为何这般,但她不能任性拖旁人?下水。
憋闷难过激得眼前起了热雾,她不敢眨眼,生怕眼睫一碰,眼泪便涌出来。
她轻轻摇头,晶莹的泪珠却?随着动作甩到?空中,颤声道:“表兄保重,日后若得空,再去探望舅舅舅母。”
应于诚喉结滚动,下意识想抬手?,却?在一旁猛然射来的目光中僵滞凝在空中。
这一幕便活生生落在谢琅眼里,令他眸色渐冷。
他自觉心胸已够宽广,已能行舟!
谢琅抬步过去,仿若不经意般挡在这好生舍不得的表兄表妹之间,以?金鞭轻轻按下应于诚的手?。
“时辰不早,就不留表兄了。”
谢琅重新?牵住柳清卿微凉的手?,大手?一张攥进掌心,他温文一笑:“日后与夫人?得空定去探望舅家?。”
柳清卿垂着眼眸,好似晃神。
“表妹?”他轻声唤她。
柳清卿回神,扯起唇角朝他艰难笑笑,“表兄快些,别?耽误了晚上没处住。”
这是?真不与他走了。
在看到?谢琅时他便知晓,却?心怀侥幸。这抹侥幸终在此时如冰化水,轻飘飘地?没了,只剩满心怅然。
应于诚朝这格外相?配的夫妻再次拱手?,沉声拜别?,“来日再会!”
攥紧缰绳,转身上马,看眼表妹后又凝住这手?段强硬、名声在外的谢琅谢大人?。
这一眼,只有他们二人?才懂。
“驾!”
疾驰的马蹄扬起尘土,片刻后便只闻马蹄声,再瞧不见人?影。
柳清卿立在原地?未动,眼巴巴瞧着远方。
谢琅见之,眼底如冰,轻呵一声,“就这样伤心?”
柳清卿强压心中的愤懑再也不住,甩开他的手?。这回谢琅倒是?让她轻易甩开。
来往渐有行人?,柳清卿知轻重,即便他扰乱她的打算,她也不会在外头跟他闹起来。
马也不知去向,柳清卿闷头往城门走。
谢琅闲庭信步跟在她身后,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随着她拂动。
她好似炸了毛的猫儿,气势汹汹的每一步恨不得将地?上踩出坑,断无半丝温婉模样。
谢琅歪了歪头,却?觉她这般颇为有趣。
若不是?因旁的男子跟她这般置气便好了,他目光沉下来。微微抬手?,便有辆马车朝这边驶来,稳稳当当停在柳清卿面前。
霎时间,柳清卿回头,对他怒目而视。
谢琅提步上前,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端起的手?臂上,“上车吧,夫人?。”
柳清卿才不要借她的力,还好今日着的胡装,她腿也长,自顾自上了马车。却?没瞧见身后男人?幽深的目光。
谢琅紧随其后。
车厢内,柳清卿躲在角落,气闷地?撇开脸不肯看他。
谢琅也不恼,于她身旁坐下。
“回府谈。”
谢琅留下这句话,他便倚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虽瞧着一派淡然,却?手?握着她不放。
应于诚催马前行,马儿驰骋,待过了个把时辰他才觉不对劲。
谢大人?这回怎随表妹唤他表兄了?好生奇怪!
忙回头,却?指尖茫茫山野,再也瞧不见城门下的窈窕身影。
谢府。
当夫人?专用的马车又停在门前时,门房探出脑袋,以?为自己眼花连忙揉了揉眼睛。下一瞬却?见大人?先行从?马车下来,又回身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撩开车帘,瞧着是?女子的手?,又露出一张夺目美面。却?略过大人?,待门房看轻那女子的脸后,是?夫人?!门房急得左脚踩右脚扑到?门前去开门。
夫人?下来后便不顾旁的,直径进到?府中。门房瞧着大人?面色如常跟在夫人?身后,也没恼意。
他父亲过去也曾当过侯府的门房,他来这之前,父亲就曾叮咛嘱咐他说,侯府与别?府不同,别?的府都是?爷们当家?,里外都说得算,侯府里头连爷们都得瞧夫人?的面色,得把夫人?伺候好才是?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