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低头打开门,躬身请她们进?去。
不像柳府的库房那样尘埃漫天,这私库干干净净,一瞧就?是常打理。
“瞧瞧你可?有你喜欢的?”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排金光四射的头面?饰。
白玉镂雕并蒂莲簪,银鎏金丝莲花钗,掐丝珐琅蝶恋花耳铛,玛瑙雕花玉带钩……
绕过?去,后头还有!
光珠光宝气的饰就?整整占满了十个架子!
更别提后头还有数不清的宝石原石。
珍奇古玩,珍贵书册更加琳琅满目。
哇。
柳清卿不由低声感叹。
再次见?识了什么?叫皇亲国戚。
民间都说虽少帝在位,但摄政王才是今朝之皇。柳清卿目光扫过?那金累丝九凤头冠,深以为然。
她瞠目结舌,看了一处又一处,眼眸亮了又亮。
张大的小?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别提多可?爱了。
应懿心都要化?了,想到谢琅,笑容不见?,面?色阴沉下来,一个谢琅算什么?,若女儿喜欢,她能置办出十个绝色郎君。
看到后头,柳清卿隐觉不对,总觉得哪里颇为熟悉。
这库房陈设的顺序……
柳清卿缓慢扫过?,目露疑惑,在哪里见?到过??
还未顾得上细想,就?听王妃唤下人过?来,大手一挥,“将这排都装起?来。”
柳清卿大惊失色,连忙阻止:“王妃,这可?使不得。”
王妃闻言却嗔她:“这有何使不得?刨去谢大人,我与?你也甚是投缘。”
应懿想着法子让她收下,“再者我儿年岁渐长?,我深居王府也不知京城姑娘都是何性子,也劳你帮我留意几?分。”
长?辈授不可?辞。
柳清卿就?这样茫然无措收了一架的珠宝饰离开侯府。
侯府马车装不下,那就?让王府的马车跟在后头!
旁人出嫁的嫁妆也不过?如此吧?
惹人注目咋舌,过?一阵子京中不定又怎么传谢琅夫妇都有好手段,让摄政王与?王妃都这般看重。
车夫驾着马车回府,等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堪堪停住时,柳清卿弯腰掀开帘子刚要踏上车凳,余光见?一双手伸来,想来是赵盼生要扶她,便伸手握上去。
刚一握住却觉不对,转眸便看见谢琅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他只浅扫后头王府马车一眼便又看回她,好似并不觉得有异。
她忽然想起?,早食过?后谢琅似乎与?她说让她等他来着。
……让她忘了个干干净净。
红唇微张又合上,她垂下眼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许是心里有事,一时没站稳。眼瞧着就?要栽倒,惊呼还未吐出唇瓣,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腰身。
攥着她手的那只手也跟着用力,一手扶住她站好,另一只手也追上来按住她另一侧。
在外头他们何曾这般过?,柳清卿无措便要向后退,可?他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
“别摔着了。”
耳边响起?他沉磁喑哑的嗓音,好像还有几?分温柔。
柳清卿茫然抬眸,目光碰触,他便挪开了眼。
“忽然有急务,今日?不能陪你了。”
说罢他才动作缓慢松开她的腰身。
正此时谢伍牵着他的黑头大马走过?来,谢琅接过?缰绳,一跃而?上马背,动作潇洒利落。待坐稳后他朝她看来,“今日?许不能归府,早用晚食,莫等我。”
马蹄哒哒,谢伍也上马追谢琅而?去,转身之际却看了眼静立夫人身旁的赵盼生,谢伍抿了抿嘴唇,到底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催马追去。
柳清卿望着他渐远的身影了呆。
他刚刚……
念头一现便眉心蹙了蹙。
许是她看错了。
高高在上的谢琅谢大人怎会惊慌失措。
更不会因为她惊慌失措。
另一头,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