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想,老?夫人欣慰不已,眼睛热。
她也没有遮掩,拿帕子轻拭眼下,连声道,“好好好。”
不管是因?着?朝政稳固,还是侯府算得民心,无论是何,都好。
“那便快分了?吧,还等什么。”
老?夫人笑容和蔼慈祥,“我这把老?骨头也吃不了?多少,留些给下人吃的?,剩下的?便由你劳累分给各院。”
这分果子主母来分,以示恩泽同享,不忘初心。
老?夫人将这活派给了?她,那她去各个院子,便不奇怪。
在老?夫人那过了?明路,接下来便简单地多。
她走后,老?夫人满脸悦色扫过颗颗有疤或奇形怪状的?果子,稀罕地看了?又看,连金银财宝都未得过老?夫人这般青睐。
半晌后,老?夫人终于觉得累了?,坐下后跟安嬷嬷感叹,“瞧我这孙媳,笼络人心厉害着?呢。”
满院的?瓜果香沁人心脾,老?夫人眯眼望着?渐黄的?葡萄叶。
“之前都没送过,怎今年忽然送了??”
老?夫人一摆手,“安嬷嬷,你问问琬琰是何故。”
这头柳清卿动作利落,并未回嘉兰苑,刚在老?夫人的?院子中已吩咐下人将果子又分三份。两大份与一小份。
给公爹和二?叔的?自?然是大份的?。
公爹公务繁忙,并不在府,柳清卿说明来意将筐子交了?过去。
随即便要去二?叔的?院子。
铺垫这样?久,为的?便是这。
二?叔的?院子叫听竹轩,是一二?进小院。
此时主子不在院门正紧闭。
柳清卿扫了?一眼,小厮便上前叩门,说明来意。
半晌无人应。
小厮回头看向夫人,见夫人没有去意便继续叩门。
终于,大门从?内徐徐打开。
柳清卿一口气?绷紧了?。
从?门缝中走出一瘸腿老?仆,看到来的?是少夫人面露急色,忙行礼,后指了?指嗓子。
小厮低声:“夫人,这是听竹轩的?管事陆伯,他幼时了?热,能听不能言。”
柳清卿表示知晓,上前一步温声说,“这瓜果放久了?便坏了?,让小厮将瓜果送进院中吧。”
陆伯连连点?头,还觉得不够似的?,拜谢夫人。他指了?指头上热辣的?太阳,躬身请夫人先进院里歇一歇。
这正合柳清卿的意。
踏入听竹轩,柳清卿不着痕迹扫视一圈。
与她想象大致相同,除却本身雕梁画栋的?精美院落,侯府向来不喜奢华。
听竹轩与嘉兰苑相比简单许多,规规矩矩的?,不像嘉兰苑还有个跨院给谢琅当外书房。
不同的?是院子倒是大,角落有一处新挖的地窖。
冷冷清清,地上隐有杂草,就是单身汉的?院子。
地窖陡峭,不易行走,所需时间就多了?些。
趁陆伯与小厮忙活时,她大着?胆子仔细瞧起?来。
可这一览无余的?院子,能有嘉姨的?踪迹?
她总不能挨个屋子闯啊,那别说拿着?果子当由头,便是拿着?金子也不成啊。
眼瞧着?那头瓜果已下去大半,柳清卿不由心急,不知何时才能有这般天时地利的?借口了?。
心怦怦跳,紧张地吞咽口水。
忽然瞧见另一头居然还有一处小门,此时正虚虚掩着?。
一阵风来,小门吱呀摇摆,好似对她摆手。
她做贼心虚似的?回头看陆伯,结果没瞧见人影。竖起?耳朵听动静,原来是陆伯嫌小厮自?己?在下头动作慢,也跟着?下去了?。
这可好,她攥紧锦帕快步走去。
一鼓作气?,给自?己?鼓劲,推开小门。
居然别有洞天。
柳清卿惊异地瞪大眼,后头还有一处小院,入眼便是一颗她不认得的?树,可树上开满了?花,好看得很。树旁竟还有花圃。
打眼一瞧便是长年累月精心打理的?。
她正陷入震惊之中,却觉有人正在看自?己?。心头不由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