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生将头都摇成了拨浪鼓,眉头紧蹙,焦急道:“我?刚碰见了谢伍哥,他说……”
柳清卿见她如?此,也急了,忙攥住赵盼生的?手催促问道:“谢伍说什么?”
赵盼生低声咬牙:“谢伍哥说柳大人与小柳大人来了府中,与谢大人有要事相商。现在正?与大人正?在外书房呢。”
听闻此言,柳清卿不由怔忪,不信般追问,“柳大人与小柳大人?是我?父兄二人吗?”
赵盼生重重点头:“我?听谢伍哥那意思,让您赶快过去瞧瞧。”
他们?来府中?
他们?怎会来府中?
谢琅又怎会让他们?去书房重地?
先是五日前的?柳清滢,又是他们?,柳清卿预感不好,眼皮子直跳。
怎是如?此多事之秋。
惊闻她那好父亲与好哥哥居然来到府中,柳清卿心咯噔一下,生怕他们?狗嘴中吐不出象牙,顾不得换身?衣裙便?匆匆往前院去。
一路上就跟喉咙中揣只不停狂跳的?野兔一般,脑海中挤着许多念头。
近几?日他们?……不大好。
别还这事未了,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心道他俩之间的?感情可经不住如?此考验。
双手攥到一起?,在心中暗中祈祷父兄切莫不要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种?种?缠到一起?滚成了拆不散的?线团,塞得她脑袋痛。
不过好生奇怪,待她到前院时,前院居然无人把守,连谢伍都不知所踪。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放轻脚步。
果然再行两丈之数便?听到柳许端着架子却又无底气的?矫揉造作的?声调,就是离得远听不大清。
顾不得旁的?,她左右瞧瞧,看到书房有窗那侧一旁的?那簇树丛眼前一亮,提裙踮脚便?往那去。
小心绕过墙角,矮身?贴着墙壁挪到离窗近的?地方。
隐能听到交谈声,不过精神紧绷,一时没听清说了什么。
风来,树叶拍打,恰好遮掩她的?行踪。
她提着心刚挨着墙边坐下刚想好好听听柳许二人的?来意,隐约听见柳许装模作样地说摄政王,还有旁的?,蹲下时布料摩挲,她忙拢住衣裙,顾不得里?头。
身?上好似跟里?头产生了丝丝缕缕的?联系,窗内的?人一动?,便?牵动?她。
柳清卿倍加小心,谢琅何其谨慎敏锐,若是她出了声,谢琅定然会现。
这边屏气凝神刚蹲下,还未来得及匀口气便?忽然听到谢琅冷淡沉磁的?声,“清卿温婉娴雅,逊于清滢。”
第42章寸寸凌迟,鲜血淋漓。……
柳清卿愣住,以为自己听错。
下一瞬便听到柳许畅快虚伪的?笑声,“谢大人所言不错,清滢自幼伶俐,便是?为人父不得偏心,也不得不承认此事。”
“……谢大人说,可是?如此?”
她忽然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进去。张开?唇,轻吸口气。却听到谢琅低低地嗯了一声。
“柳大人所言极是?。”
他……
应了?
熟悉的?嗓音宛如飞刀割伤她,寸寸凌迟,鲜血淋漓。
柳清卿只?觉一口气哽住无法呼吸,一道惊雷直劈她头顶,脑中嗡鸣不止,后?头他们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只?一遍遍回荡着他那句——逊于清滢。
逊于清滢。
她要喘不过气了,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向头顶密布的?阴云,半边身体都是?麻木的?。她抬手捂住胸口,犹觉不够一般,指尖狠狠攥住心头嫩肉。
剧痛袭来,她痛得打了个哆嗦,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哽在喉咙的?那口气才吐了出去,才好受些,泪水随之流过脸颊。
一阵风,冷得她哆嗦一下,她低头,水珠摇摇坠下,她才现不知何时,衣襟已被泪水沾湿。
逊于清滢。
这四个字,每想一次,心头便如针刺一回。
她以为,父兄偏心,继母不慈,亲缘浅薄,她认了。
起码她姻缘尚可,在谢琅这,起码她不是?被嫌弃的?那个,谢琅选的?是?她。他身旁便是?她的?桃花源。
可逊于清滢四个字,残忍直接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连谢琅……都更喜柳清滢。
她浑身止不住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