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午饭,却到处不见凌昭琅人影。祝卿予到后院一看,笼里的兔子全跑了,满院子乱窜,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像一大团白色绒球。
兔笼的铁锁没挂好,被大力兔子们一冲就不堪重负了。
几只热乎乎的白团子在怀里乱拱,祝卿予福至心灵,仰头一看,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凌昭琅坐在屋顶上,垂着脑袋笑着看他。
祝卿予笑着摇摇头,继续逮捕越狱的兔子们。高处传来声音:“为什么有这么多兔子?是从盛德庙带回来的那只吗?”
祝卿予拎着兔子后颈,一只只塞进去,说:“是啊,但娘说一只太寂寞,给它找了个伴,然后……就这样了。”
兔子一窝就生八九只,没多久就成了这么壮观的一群。
关上兔笼,祝卿予仰头望着屋顶,说:“还不下来?没有兔子了。”
凌昭琅探着脑袋看他,说:“我待会儿就要走了。”
“所以现在就要划清界限?”
凌昭琅晃了下身子,纵身一跃,衣袍鼓动,轻飘飘地落在祝卿予身侧,没骨头似的,脑袋倚着他静了会儿。
祝卿予侧过头贴了贴他,说:“吃了饭再走。”
凌昭琅摇头,“不吃了,再多待一会儿,又不想走了。”
祝卿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说:“你想来,我随时欢迎。”
“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操心你的性命,你不肯领情,那只能随你了。”
凌昭琅笑了声,搂住他的脖子,说:“你要给我名分吗?”
“名分?不是早就有了吗?”
凌昭琅面露疑惑,说:“你都不肯理我,还说这种话。”
“更早的时候。”祝卿予说,“无论我喜不喜欢你,这个名分都在。”
凌昭琅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喜欢我呢?还是一样吗?”
祝卿予笑说:“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凌昭琅亲了他的嘴唇,说:“下次见面告诉我吧,那我会想早点见到你。”
目送凌昭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祝卿予转过身,就见祝蓝春僵立在花丛后。
“娘……”祝卿予赶紧上前。
祝蓝春震惊的脸色好半天才恢复正常,她摆了摆手,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什么。
祝卿予想到迟早要交代,却没想到轻易被撞破,忙说:“这个……我是想过段时间和您解释的……”
“我漂亮的小孙女,没了……”祝蓝春伤心道。
祝卿予说:“什么?”
祝蓝春恨铁不成钢,说:“还什么什么,人家不都说嘛,女儿随爹。我儿子有这么好看的脸蛋,一定会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闺女……”
她说着哎呦一声,“我还等着抱孙女呢,这下可不是都没了?”
好像她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竟然是她抱不着孙女了吗?
祝蓝春两只手臂弯起,保持着怀抱婴孩的姿态,痛心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前段时间不还吵架吗?这就好上了?”
祝卿予低垂着眼睛,说:“他就是小少爷。”
祝蓝春脸上刚消失的震惊再度浮现,“他没死在流放途中?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