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仰头看他,“先生笑什么?”
“你不累吗?”祝卿予说。
“不累啊。先生,你瘦太多了,你多吃点饭,多长点肉,我可能才会累吧。”小少爷本来就怕热,还要扛个成年男人散步,额头上都是热汗。
祝卿予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在石桌旁落座。桌旁特意放了一张藤椅,那是祝卿予的专座。
凌昭琅安置好他,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又噌地弹起来。
小黑赶紧上来问:“怎么了少爷?石凳烫屁股啊?”
凌昭琅瞪着他,说:“你还知道啊!你自己摸摸!”
正午时分日头猛烈,每个石凳都晒得烫。
小黑嘻嘻哈哈让人给少爷搬椅子出来,让他坐在祝卿予身旁。
祝卿予冲他一招手,说:“来。”
凌昭琅不明所以,脑袋凑近了。
祝卿予掏出手帕,擦他额头上的汗水,说:“让别人搀着我就行了,看把我们少爷累成这样。”
凌昭琅愣了会儿,脑袋缩回去,说:“我才不累。”
祝卿予歪靠在藤椅上,笑着摆摆手,说:“拿去。”
凌昭琅回头瞄他一眼,见他说的是手帕,伸手拽过来,垂着脑袋擦汗。
就算不回头,凌昭琅也知道祝卿予在看着他笑,“哎呀,笑什么啊。”凌昭琅扭过头看他,手帕盖在自己脑袋上,说:“等我再长高点,我肯定不累。”
他说着,又慢悠悠凑近了,问道:“先生,你看你都好多了,就不走了吧?”
祝卿予轻轻挑眉,说:“你爹都告诉你了?”
凌昭琅点头,“他说,你要是真想走,让我别不依不饶的。可是我不想你走……你要是不教我了,我爹肯定又给我找些老头子,还打我呢。”
“谁这么大胆,还敢打少爷?”祝卿予笑道。
凌昭琅撇撇嘴,半真半假地说:“只要是我的先生,都没有不敢的……也就你不用戒尺打我。”
祝卿予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小黑眼疾手快递过去,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祝卿予说:“你很乖啊,为什么要打你?”
凌昭琅嘴角上扬,又将将忍住,说:“那你更不能走了吧?”
“我的身体总是这样,太耽误你……”
不等他说完,凌昭琅抢白道:“这不是好多了吗?先生,明天我们一块儿去跑马好不好?你要是累,就坐在一旁看我。出去透透气,你就全好了。”
祝卿予的身体刚刚恢复,但看他双目恳切,还是应了少爷的邀请。
次日是个大晴天,小少爷的骑装总是很明艳,他矫健地翻身上马,束和衣摆随风舞动,渐渐成为广阔草原上的一个小小的红点。
呼喝声由近及远,片刻后又荡了回来,那个耀眼的光点愈加清晰。凌昭琅挥舞着马鞭,骑着他心爱的小红马,掀起一阵风,停在祝卿予身旁。
小马不停踢踏,时不时打个响鼻。
凌昭琅翻身下马,扶他起来,“先生,你摸一摸它,它很乖的。”
小马低着头啃食牧草,任由祝卿予的手滑过它的脑袋,抚摸它的鬃毛。
凌昭琅说:“先生,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能一起骑马,一起打猎……先生,你会射箭吗?”
祝卿予略微一顿,摇了摇头。
小少爷扬起下巴,说:“那我教你吧,我也要当一当你的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