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样,你会来吗?”
凌昭琅皱了皱眉,听起来他好像在耍什么苦肉计。
祝卿予抓住他的手臂,说:“你先进来,屋里面好歹暖和点,不能真的冻死我吧?”他说着又咳嗽起来,腰背弯折。
凌昭琅忙紧跟着走进来,反手关紧了嗖嗖窜风的房门。
刚一转过身,祝卿予猝然出现在面前,两人鼻尖挨着鼻尖,那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凌昭琅的脸颊。
凌昭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把抓住这只手。祝卿予低垂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睫毛抬起看了他一眼。
这么一眼看的,刚刚喝进去的酒在他的血液里开始翻滚。凌昭琅进门时还在内心提醒自己,千万要保持清醒,现在什么都忘光了。
祝卿予凑在他脖颈处闻了闻,说:“刚洗了澡,很香。”
凌昭琅说:“香什么……我什么也没用……”
“那为什么这么好闻。”热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凌昭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丢盔弃甲般仰起头,身体紧紧贴在身后的木门上。
祝卿予在亲他。微凉的嘴唇,吻却有温度。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脖颈上、脸颊上,轻轻啄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都穿得很少,身体越贴越近,简直像是未着寸缕。
祝卿予按着他的肩膀,略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他的额头,说:“你不理我啊。”
凌昭琅抽出一分清明,后知后觉道:“你又骗我。”
“冷是真的,要去床上睡一会儿吗?”
凌昭琅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等他回过神,两个人已经裹在了一起。
祝卿予嘶嘶吸着气,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说:“再迟一会儿,你就真把我冻死了。”
他们待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拥抱的样子却已经烂熟于心,脑子没动,身体已经缠绕上去。
凌昭琅缩在他的胸口,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顶抵着祝卿予的下巴尖。
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凌昭琅抬起脸,埋在他颈间嗅着,感受他冰凉的身体渐渐变得暖和。这一切都太熟悉,陷入后再想脱离,就变得难上加难。
祝卿予抚摸着他的脑袋,感觉到他逐渐平静,甚至困意上涌,才说:“在黔州时,我真以为我会死。”
凌昭琅身体一颤,不想听到有关的话题,抗拒地将脸埋了下去。
床榻间静了下来,祝卿予斟酌着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招来他的激烈反抗。
还没等他想明白,凌昭琅闷闷的声音传来:“你要是想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也别说。”
祝卿予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低地嗯了声,说:“那你还喜欢我吗?”
凌昭琅烦上加烦,说:“这个也别说。”末了又加上一句,“也别说你要接受我什么的,我不想听,我也不相信。”
祝卿予安静了,许久才叹息似的说:“那我们怎么办呢?”
“你当初说,我想活命就不要缠着你。好不容易摆脱了我,你又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凌昭琅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几乎像是在说梦话。
“纪令千的身体越来越坏了,你知道吗?”祝卿予说。
“他死了,我们就像失去庇护的鸟,也该让人一箭射死了。”
祝卿予用手掌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看着他半闭着的眼睛说:“小琅,我是真的担心你。就算你再不相信我,这句话我是真心的。”
“那你要怎么样?”凌昭琅在他手心里睁开眼,面露讥讽,“劝我离开长安,继续隐姓埋名,求得暂时的安稳?”
“我不劝你任何事。”祝卿予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说,“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凌昭琅半垂的睫毛剧烈一颤,他挣脱了祝卿予的手,又将脸藏起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