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的手攥紧砖石。
孙福说的是实话,也是实情。
但他是御林军统领。
陛下说死守,那就得死守。
这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骨气。
“公公。”张勇转过身来,看向孙福,“末将知道公公好意,但陛下的旨意在这儿,末将不能违抗。”
孙福叹了口气。
“唉,张统领,你确实是条汉子,但老奴劝你一句,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千万别站在城楼上了。上次你被埋了一回,命大没死,这次可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
说完,孙福转身下了城楼。
他才不会站在这陪着这帮傻缺大头兵一起死呢。
。。。。。。
城墙下面,胖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啃肉饼。
一边啃一边跟旁边的传令兵说话:“唉,你说这帮人怎么就这么磨叽呢?一炷香都快烧完了,还不开门。”
传令兵不敢接话,只是干笑两声。
胖子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拿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时间到了。”他翻身上了骡子,从腰间抽出一面令旗,高高举起,“弟兄们听令!给胖爷把弩拉满了!投石机准备!”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八牛弩的绞盘被拉到极限。
投石机的抛臂也被压到最低点,石弹在兜里晃了晃。
城墙上,御林军的士兵们看见这一幕,当即脸色更白了,忍不住开始往后退。
与此同时,张勇心里也在做最后的挣扎。
到底打还是不打?
打的话,三千御林军能撑多久?一炷香,还是半炷香?
不打的话,他张勇就是叛臣,对不起皇帝的信任。
就在这时,胖子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老张!胖爷再最后问你一句!开不开门?!”
张勇站在城垛后面,张开嘴,想喊一声“不开”。
但这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两个字一出口,自己这三千多人,至少有一半要死在这里。
。。。。。。
就在胖子和张勇在玄武门对峙的时候,皇宫西侧角楼的墙根下,五十个人影正贴着宫墙移动。
赵冬青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灰褐相间的迷彩作训服,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腰间别着三棱军刺,手臂上绑着连弩,脚上穿的是作训靴,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身后跟着四十九个人,一个挨一个,间距不过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