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枚双鹰金币,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他在李虾仁被“请”来的时候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或者试图用武力逼迫他,结果会怎样???
他不敢想。但他选择了道歉,选择了合作,选择了放低姿态。结果呢?李虾仁不仅没有追究那帮手下的无礼,还主动给了他六件珍品,让他办拍卖会!!!
这叫什么?这叫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时冲动,把能成为朋友的人变成了敌人,把能合作的事变成了对抗。那些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他不想做那样的人!!!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郑板桥的竹子,张大千的黄山,赵孟頫的《心经》,乾隆官窑的粉彩碗,宣德风格的青花梅瓶,乾隆宫廷的白玉观音。每一件都是好东西,每一件都能让收藏家们疯狂。他的嘴角又浮起笑意,笑得很深,很满足!!!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翻开,在第一页写下:李虾仁,双鹰金币,赵孟頫《心经》,张大千黄山图,郑板桥竹子,宣德青花梅瓶,乾隆粉彩碗,白玉观音。然后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此人不可得罪,务必长期合作!!!
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锁好。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甜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的夜色格外美,空气格外甜!!!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李虾仁的车刚驶上主路,手机就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叶皓秋。这小子平时没事从来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有事。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叶皓秋焦急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乱!!!
“大哥,不好了!孙教官他出事了!”
李虾仁的眉头猛地皱起来,一脚踩住刹车,库里南稳稳地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把手机换到左手,声音沉下来:“生什么事情了???”
孙从军,孙教官。那个在训练场上吼声如雷、把新兵训得死去活来的硬汉,那个在格斗台上以一敌三、打得特种兵都服气的男人!!!
他当时拜自己为师的时候,李虾仁虽然没有正式教过他什么,但把那本八极拳的手抄本交给了他!!!
那本拳谱,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古本,里面不仅有拳架、桩功、力方法,还有历代宗师的心得体会。他把这本拳谱交给孙从军的时候,孙从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父”。从那天起,李虾仁就算是他半个师父了!!!
电话那头,叶皓秋的声音更急了:“孙教官,他去缅北执行任务,遇到了偷袭。已经失联三天了!”
李虾仁的瞳孔微微收缩。缅北,那个地方他知道,金三角的核心地带,毒枭、军阀、武装团伙盘踞,政府军的势力都伸不进去。孙从军去那种地方执行任务,还失联了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沉稳:“知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失踪的?”
“知道!我你位置!”叶皓秋说完,手机叮的一声,来一个定位。李虾仁打开地图,定位显示在缅北某地,靠近泰缅边境,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山区,没有任何道路标记。
李虾仁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几秒,然后对电话那头说:“行,给我定最近的机票,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叶皓秋如释重负的吐气声。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父了,平时看着懒懒散散,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一旦认真起来,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他连忙说:“好的师傅,您稍等,我现在就订机票。”说完挂了电话。
叶皓秋握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但他没有直接订票,而是先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小秋,什么事?”
“爷爷,孙教官在缅北失联了。我师傅要过去,需要订最快的机票。”叶皓秋的声音又快又急,“能不能用您的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把名字和身份证号过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干脆利落的行动。叶皓秋连忙把李虾仁的信息了过去。不到三分钟,手机叮的一声,机票信息过来了——最近一班飞往泰国的航班,两个小时后起飞,头等舱,已经出票,随时可以登机。
紧接着,老爷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声音严肃而沉稳:“小秋,告诉你师傅,让他千万要注意安全。缅北那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危险。我会派边防的军方力量协助他,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他。”
叶皓秋连忙答应:“好的爷爷,我一定转告。”挂了电话,他把机票信息转给李虾仁,然后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师傅,机票给你过去了,随时可以起飞。我爷爷说,他会安排边防军方力量协助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李虾仁淡淡的声音:“好。”然后挂了!!!
叶皓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既担心又踏实。担心的是孙教官的安危,踏实的是他师傅终于要出手了。
李虾仁挂断电话,重新动车子,拐上一条通往机场的高公路。夜色中,车流稀疏,他踩下油门,库里南像一头黑色的猛兽,在路灯的光影中疾驰!!!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缅北,失联三天,偷袭。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孙从军可能已经落入了对方手里,也可能还在某个角落里躲藏着,等待救援。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必须尽快赶过去。
车子在机场停车场停下。他拎起那四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一手两个,两百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他走进候机大厅,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直接走向登机口。头等舱的通道空无一人,他快步走过去,登机,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舱,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在夜色中起飞,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渐渐远去,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李虾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孙从军!!!
那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训练场上训新兵,吼声如雷,一脚踹在一个动作不到位的士兵屁股上,把那士兵踹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那时候李虾仁就在想,这是个好教官,严师出高徒。
后来孙从军找到他,说要拜他为师。李虾仁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兄弟。”李虾仁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把那本八极拳的手抄本交给他,说:“练吧。练成了,你就是最强的。”孙从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父”。从那以后,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练拳,风雨无阻。
李虾仁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阅读灯。他想起那本拳谱里的第一句话——“八极拳,刚猛霸道,练者需有坚韧不拔之志。”孙从军有那个志,他看得出来。所以他不希望这样一个有志向的人,死在缅北那个鬼地方。
飞机穿过云层,月光洒在云海上,银白一片,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李虾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次,他要把孙从军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是后者,那些动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泰国清迈的国际机场。李虾仁拎着行李箱走出候机楼,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军人,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腰板挺直,一看就是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人。他看见李虾仁,快步迎上来,敬了个军礼,声音低沉而有力:“李先生,我是云南边防某部派来接您的。我姓赵,您叫我老赵就行。”
李虾仁点点头,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老赵动车子,驶出机场,沿着一条公路向北开去。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显出轮廓,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老赵一边开车一边说:“李先生,孙教官失踪的地方,在缅北的克钦邦,距离边境线大约八十公里。那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武装势力林立。我们已经派出了侦察队,但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李虾仁看着窗外,声音平静:“还有多久能到边境?”
老赵看了看手表:“两个小时。到了边境,会有向导接应您。那边的情况,他比我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