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养心殿内药香弥漫。
宸帝卧在龙榻上,面色灰败,不时出压抑的咳嗽声。
太医令刚请完脉,正跪在榻前回话。
“陛下这是忧思过度,肝火郁结,需要静养。”
太医令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
“臣开个方子,陛下按时服用,切忌再劳心费神。”
宸帝闭着眼,声音沙哑:“朕还能活多久?”
太医令吓得伏地叩:“陛下洪福齐天,只要好生调养,定能康复。”
“退下吧。”
宸帝挥了挥手,待太医退下后,对侍立在一旁的刘瑾道,
“传朕口谕,即日起,朝政暂由三皇子监国,重要奏折送养心殿批阅。”
刘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躬身领命:“老奴这就去传旨。”
旨意传出,朝野哗然。
三皇子府邸一时间门庭若市,前来拜见的官员络绎不绝。
“恭喜殿下!”
文镜难掩激动之色,
“陛下让殿下监国,这储位已是十拿九稳了。”
顾玄夜却不见喜色,反而眉头微蹙:“父皇此举,未必是真心要立储。”
江浸月点头附和:“陛下这是在试探。若是殿下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该如何是好?”
文镜问道。
“按部就班,谨守本分。”
顾玄夜淡淡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这时,云卷端着参汤进来:“殿下,这是苏婉姑娘亲手熬的参汤,说是给殿下补身子。”
顾玄夜看都没看:“赏给下人了。”
云卷迟疑道:“苏婉姑娘说,这是她家乡的方子,最是滋补。。。。。。”
“没听见殿下的话吗?”
江浸月轻声打断,
“殿下近日政务繁忙,这些小事就不必来回禀了。”
“是。”
云卷低头退下。
监国后的第一日,顾玄夜早早来到文华殿处理政务。
他特意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从旁协助,每有决策,必先征求他们的意见。
“三殿下虚怀若谷,实乃社稷之福。”
一位老臣赞叹道。
顾玄夜谦逊回应:“晚辈年轻识浅,还要多仰仗诸位大人指点。”
消息传到养心殿,宸帝沉默良久,对刘瑾道:“看来老三比他两个哥哥都要沉稳。”
刘瑾赔笑道:“三殿下确实懂得分寸。”
“懂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