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京城,本该是锣鼓喧天、万家灯火的景象。
然而今年的正月却格外冷清,太子被废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
二皇子顾玄霆这些日子可谓春风得意。
太子倒台后,他理所当然地成为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
每日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投靠的官员络绎不绝。
“殿下如今众望所归,储位已是囊中之物。”
幕僚举杯谄媚道。
顾玄霆志得意满地饮尽杯中酒:“顾玄明那个蠢货,自以为稳坐东宫就能高枕无忧,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
幕僚迟疑道:“三殿下近来深得陛下信任,主审太子一案,又得了继续查办逼宫一案的权力,恐怕。。。。。。”
“老三?”
顾玄霆不屑地嗤笑,
“他不过是本王手中的一枚棋子。若不是他出面周旋,父皇未必会这么快下决心废太子。如今他还有用,待本王登基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却是一反常态地低调。
府门前冷冷清清,谢绝一切访客。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顾玄夜与江浸月正在对弈,文镜侍立在一旁。
“老二这些日子怕是得意忘形了。”
顾玄夜落下一子,
“连陆擎天在边关纵容部下劫掠商队的事都敢压下来。”
江浸月轻轻放下棋子:“不止如此。昨日他又纳了工部侍郎的女儿为侧妃,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文镜忍不住道:“二殿下这般作为,难道不怕陛下怪罪?”
“他如今正得意,哪里会想这么多。”
顾玄夜淡淡道:“况且有刘瑾在父皇面前替他周旋,暂时还出不了大事。”
江浸月忽然道:“是时候了。”
顾玄夜会意,对文镜道:“去请李将军过府一叙。”
李将军原是太子一党的武将,太子倒台后一直称病在家,实际上是在观望风向。
半个时辰后,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武将悄然而至。
他神色警惕,见到顾玄夜后躬身行礼:“末将参见三殿下。”
“李将军不必多礼。”
顾玄夜亲自扶起他,
“今日请将军来,是想请教一些边关军务。”
李将军神色微变:“殿下想问什么?”
“听闻陆将军的部下近日在边关屡有违纪,不知将军可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