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忍俊不禁地又挑了下唇,肃声拉回了话题,“好了。”他对娄宿,“时候不早了,你回幽天阁去吧。记住我说的,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未来碰见?也当不认识得好。”娄金狗一时神色难过?地翕动了动唇又忍住,终是什么都没?说,埋着头吭吭唧唧蛮不情愿地离去。凌酒酒望着他的身影一时也联想到许多。沈烬当时为了避嫌,所以对娄宿一直保持着距离,甚至后?来亲自狠心把?他推开了。可饶是如此……娄宿后?来还是助了他一把?。甚至在后?来的后?来的时候,他以命护了他一命。也不知在那时,沈烬是否后?悔过?曾亲手把?他推开了。想到娄宿的结局,凌酒酒心底忽然?有了几分沉重。她突然?感觉,她要做的不止是改变沈烬一个人的命脉,还有很多很多人。她怎么可能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走向灭亡……回桃夭居与卧雪居的路上?,凌酒酒掩去心底的喟叹,刻意调节氛围笑问:“你和娄宿……又是怎么认识的呀?”“我曾喂过?它一块骨头。”沈烬默了良久,道:“它就自己缠上?来了,打都打不走。”也是个蠢笨的……凌酒酒没?有多余问太多,只想着有人真心对他好,总是好的。可她突然?很希望他能够切身地去感受一下那些他从不愿深入的感情。那些师徒之情、朋友之谊、同伴之义……那些他从未体会?过?也从不敢奢望的、却?能让人切身感受到来这一遭不曾白来过?、体会?这活着的意义的情谊。她叹了口气又问:“你今晚一个人在天同宫,都干嘛了?”沈烬微顿了一下这才又想起来本已遗忘的什么,轻蹙了下眉,像犹豫地盯她一眼没?答。“哦!我知道了,”凌酒酒已经?观察着他的神情巴巴洋洋接起话,“肯定很无聊喽,哼!让你不和我一起去贪狼宫,活该无聊了吧?今天在贪狼宫我们可热闹了!江遥师兄的生?辰可有意思了!谁没?去简直就是谁的损失!哼!哼!”眉峰的皱痕更深了些,沈烬语气不冷不热,“就这么好?”“那当然?喽!江遥师兄的生?辰耶,你是没?凑到热闹不知道今天大家?有多尽兴!”凌酒酒摇头晃脑地夸大,“大家?一起唱歌,一起喝酒,江遥师兄还舞剑了呢!江遥师兄舞剑可好看了呢!简直是‘红衣惊鸿若绯蝶,朗月风流狂少年’呢!”沈烬缓缓吸了口气。这都开始会?吟诗作对了。“既然?贪狼宫这么好。”他半笑不笑语气渺淡,“那你干脆就留在贪狼宫别回来了。”凌酒酒眼珠一转干脆顺他的坡下驴,“我看也行!”脆盈盈应了声。转身就要走——沈烬目光又一沉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抬手就要将宫门?处的锁钥封得坚固些,哪知凌酒酒却?突然?一转身扬手打来两道符咒——直接打散了他掌中的灵力。点点红色灵力似红沙在半空飞散,沈烬讶了下似是没?想到她的咒有一天也会?打散他的,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原地盯她少顷终于像负气地抿唇背过?手转身就走。那两张符咒在他手中下一秒却?变成?了两块糖块,硬硬的。握在掌中有点硌。沈烬一瞬顿步摊开手低眸看。“诶沈烬!”凌酒酒又欣喜地跑上?前来观察他的表情,“这是江遥师兄今天生?辰宴上?的糖,蛮好吃的,我藏了两块给你尝尝,也沾沾喜气!”沈烬觉得晦气,想还她不要。凌酒酒却?一瞬背过?双手退后?一步离得远些,不接。“人家?也是好意嘛怕你一人在这儿太寂寞,觉得好吃特意给你拿回来尝尝的。好朋友就同甘共苦的嘛!虽然?你嘴毒、脾气怪、阴晴不定、难伺候……今天下学还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我现在还生?着你气呢,但是还想着跟你分享呢!结果你还不给面子,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朋友……他指尖僵硬地握了握糖一时不知该如何,心下斟酌少顷终是放弃了问她菱角和酒的想法,默默把?糖握住了算收下。凌酒酒见?状眼眸微弯了下攒起笑,又轻咳了咳绷住提点他道:“沈衣雪,今天呢虽然?你惹我生?气了也拒绝了去贪狼宫,但是我还是挺开心的!”沈烬静静凝视着她目色不明。她像说小秘密似的一手反扩着嘴巴上?前悄悄说:“我跟你说,我成?功帮你抱了个大腿!”沈烬眸露疑虑。她也不多说,只豪迈拍拍他的肩膀,连连嘱咐他几句:“这大腿可要抱住了!”、“很难得!”、“你慢慢就知道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