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个世?界里炼化了天刹之力、用此毁灭了天地又重建了当今天地的神明。这世?间一切大道循环往复,便连神的命运,也逃不脱的。沈烬只淡笑?问:“您作为这世?界的神,敢问,您独守那宇宙归墟可开心?”太昭久久没有回?话。但不用他答,沈烬便也明白,只道:“所?以,我不做那神。我会尽我所?能,封印那三灾星,只求神君答应我,无论成功与否,保证凌酒酒的安危。”“若她想?回?到原来那个世?界……便让她回?去;若她想?留在这里,便让她留在这里。但我要?她一生平安无恙!”……卧雪居卧房里,沈烬微低着眉似有几分不自然,“所?以……我当时猜想?真正的你应当是回?去了。我虽不知道你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会待多久……就想?着再等一等……”所?有他才一直坚持地认定她没有死去,一直在守……也在等。等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了……等她说不准下一秒就回?来了;哪怕她一生没回?来,那又何?妨?她在那个世?界总归是平安无虞的。而这世?间一切皆是个轮回?,终会有机会再相见。凌酒酒的眼?眸也微微红了轻轻上前环住了他的脖颈,轻声道:“我明白了……沈烬。”所?以,天刹与天赦,一个死后生、一个生赴死。她当时用了天刹,原本的命运,就该是死去。可因他与太昭的这个交易,反而给了她生的时机。……那怎么不算是他也救了她呢?她突然特别万幸也特别感激这一切,用力地抱紧了他头埋在他的颈间轻啜说道:“沈烬,你也救了我……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还能再相逢。沈烬眼?眶也不禁红了将她抱紧用力地要?揉到怀里。“你知道我在那个世?界……遇见了谁,都做了什么吗?”过会儿,凌酒酒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泪汪着眼?睛朝他骄傲仰仰头。沈烬盯着那双轻红浸透的眼?眸只微笑?摇头。“我……看见了小时候的我,我将她亲手?交到了我妈妈的手?里……”命运曾给过我以此可能改变的机会;而一次次、亿万次、我仍是会选择奔赴向你的命运。而那从始至终,都是注定。-这天晚上,天同?宫内张灯结彩,为了庆祝凌酒酒的醒来,天同?星君与任紫依等人摆了酒宴为她庆贺。阖宫上下几乎大半的人都来了,各自带了礼物来为凌酒酒庆祝。便连天府星君和黎落都到往,却踌躇地在天同?门口徘徊了许久似不敢入内,最终还是被任紫依他们硬拽进去才灰着脸递过礼物向凌酒酒道贺。天同?宫内前所?未有的热闹,把酒言欢,谈笑?晏晏,欢声笑?语一时充满了整个宫院。凌酒酒在席间等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一个身影,不禁问:“我娘呢?”整个宴席便霎时静下来,一时无音。向好好像所有人都长大了。凌酒酒轻轻推开紫微殿凌云木居室的门。自从月余前?大战一役后,凌云木的灵力?便已完全耗尽了。如今终日是靠着宫中?其余十二星君的灵力?轮番撑持着。她不愿意让凌酒酒知晓,更不愿让他们看见她此?刻的模样。但……终有这?一天的。凌云木正躺在自己殿中?的榻上,以纱掩面,气息微薄。她的发已经完全白了,像一条顺滑的瀑从榻边一直轻延在地面。暴露在外的皮肤也皱痕纵横,如一颗苍劲的大树,已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似乎也为等?待这?最后一面,当门缝的一线光照映在她面颊上的时?候,才微弱睁开眼。而后看见走进的人不禁笑起来,吃力?地朝她伸出手轻唤:“酒酒……”凌酒酒的眼睛一瞬通红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连忙握住她的手在她榻边坐下,心痛有无措地对望着她苍老的眼。凌云木也默默地望了她许久将面上的面纱摘下了,露出一张更是皱纹苍劲的面庞笑问?道:“我这?样……不好看吧?”“不。”凌酒酒的眼泪簌簌滚落更握紧了她,说:“您一直是最美的妈妈。”凌云木笑了。凌酒酒的手掌在她树皮般的手掌摩挲了几下,而后摘下了脖颈上的项坠郑重?地放进了她的手里,泪眼一瞬不瞬望着她道:“娘,您还能?再见到我……”“我知道。”凌云木也微微攥紧了项坠看着她道:“我都看到了。”她想抬手去?轻抚她的头发,可是伸到一半却已经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