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启学凶星这世间不止剑能杀人,言……入长生殿第一天,凌酒酒就这样站过去了,傍晚回?到天同宫时已是腰酸背痛精疲力尽。白日长生殿发生的一切大?抵已经传到天同星君的耳朵,一进门就听泊尘戏谑,“呦,我们?天同宫的小福星回?来啦?这入殿第一天,站得可舒坦?”凌酒酒神?色恹恹,反驳的话都?懒得说眄他?一眼便回?房。晚间草草用?过膳,沈烬早早就回?桃夭居了。他?也站了一整天,神?色姿态虽还?如常笔挺,但?眉眼间可见疲倦,想来也要多?多?休息才?行。夜过亥时,凌酒酒在自己的卧雪居内心乱如麻,索性出去走一走吹风。却恰见沈烬正在桃源居的小院里练剑。他?换了身方便行止的黑色劲装,手执木剑。虽是木剑,但?在他?掌中仍仿佛活了一样,一招一式变换自如,灵力入剑锐气逼人。周身有桃花瓣随着他?的剑气飘零,他?闭着眼聆听。然后在回?身的刹那?——剑刃劈破一片桃花瓣,红雾般的汹涌灵力在他?周身荡漾。凌酒酒怔了怔一时看得不禁有些呆。当天同星君泊尘在凌酒酒身前坐下的时候,月钩都?已钩破浓云的一角。泊尘将两小坛桃花酿放在桌上打趣,“看什么呢?呦!衣雪这么勤奋呀?这么晚了还?在这儿这么用?功。你再看看你……怎么人家堂课你站着,人家练功你看着!有这功夫,回?去背背你那?屎一样的《主术训》行不行……”“师父,你就莫要取笑我了。”凌酒酒直接打开一坛桃花酿闷闷喝了一口,“我心情不太好。”“嘿——你这女娃,”泊尘嗔怪,“小小的年纪,哪来的那?么多?伤春悲秋?要我说,你就是闲的,合该多?站几日清醒清醒!”凌酒酒道:“他?们?不喜欢沈烬。”泊尘顿了顿没立刻说话,也远远地望去一眼。而凌酒酒则是抱着酒坛看着远处落拓的身影心情陈杂五味。凌酒酒曾以为,她只要想办法带沈烬入长生殿便好了。他?会学习正统的术法、会远离天刹、会和这栖星宫中诸多?普通弟子一样,成为其中的一员。他?们?也会看到他?的天资异禀、实力超群。说不准……等后面渐渐星君们?发现他?并无威胁,还?能考授个星命什么的。她一定?能够改变他?上一次的命运。可是没想到,这带给他?的好像是更多?的排挤和蜚言。她突然都?有些怀疑她究竟是做了件好事还?是害了他?。泊尘毫不意外地笑了,也优哉游哉啜了口桃花酿,“这件事,你当初决定?要和诸星君据理力争非要让他?上长生殿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了么?”凌酒酒迷茫对上他?的眼睛。泊尘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瓜。“小丫头,你以为当初诸星君不允沈烬入长生殿是为了什么?光是为了忌惮他?么?这世间不止剑能杀人,言语更是能杀人的。”“且杀得更透彻,也更冷厉。”“沈烬这命格,注定?了就是要惹起众人纷纭的。若他?心性坚韧,便能以此为盾强大?自身;若他?心性不稳,便也可能以此为刃堕落沉沦。这阖宫上下谁都?不愿意去赌,也不敢贸然赌。索性就给他?往旁边一搁,也算是另一种监守与保护了吧。”凌酒酒心微凉半截,怔忡问:“……那?我做错了么?”泊尘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一叹,“也不能说错吧……世间因果,一饮一啄,皆是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