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重要么?从他碰见她开始,她好像一直在致力于不遗余力地帮他。哪怕她那些相帮让他有时觉得微末又可笑,哪怕到现在为止有些时刻他还是为了利用她。在他看来这世间的法则皆是利弊权衡明哲保身,命运曾予过他的所有希望到头来都只会让他付诸更大的代价,那些没由来的善意与暖意也是他承受不了的重量。凌酒酒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此刻无端心也有些感慨了,叹声说:“沈烬,多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读书的。长生殿或许没有多好,但是……”沈烬后来离宫后,自学了一个极特殊的术法。那术法阴诡至极短暂时间里就让他越破了杀破狼和诸星诀的力量,这才让他成为那个世人眼中可怕的魔头。如果……如果他能够学习到正统的术法的话,说不定,后来那一切就真的不会发生了。沈烬凝着眸又淡淡盯了她几秒微垂睫,终于像松口似的说了声,“好。”凌酒酒一笑。沈烬:“那就先跑五十圈开始吧。”凌酒酒:“……?”你搁这军训呢?-五十圈跑完,凌酒酒一整个气喘吁吁,捂着肚子坐在树下说不出话。她后悔了……她想快点放弃了。这天同殿广场目测就有个八百平方米,她一个大学体侧八百米都能不及格的选手……也太难为人了吧!沈烬负手看着此刻呼哧如牛的她不觉摇头叹息,心道她这体质果真是个连刚入门的五岁弟子都比不上的。凌酒酒其实是感觉不到小宫主的这具身体究竟有多差的,毕竟她从穿来之后感觉她的一切都和曾经的自己毫无差异。但可能是现代人天天熬夜久坐垃圾食品导致的现代病,所以和他们这世界的许多人比是差了点。她正吭哧吭哧喘息间,沈烬忽然伸出指尖在她身上点了两下,她刚吸回去的一口气还没等呼出去立刻憋闷在了肺里。沈烬:“别这么喘气,会灌了凉气,也伤内息。气沉丹元方成内息,内元调息化为灵力,试着将这股气转成灵力试试。”凌酒酒就感觉一股气在自己身体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来回地窜,窜得她整个人都像个胀起的气球要炸了,脸色也越来越憋红。等到这股气终于稳住了不再难受的时候,沈烬又不知是从哪儿突然又变出一柄木剑,咔嚓丢到她脚边道:“可还记得,飒踏?”飒踏——栖星宫的飞行之术,乘剑而行可如飒踏流星日行万里,厉害得甚至可以御云御风。可以说是最基本的功法了。凌酒酒对于小宫主的记忆里自然是记得飒踏术的口诀的,但她这段日子来无论是去哪儿都是由阿雾或其他人的御剑术她蹭一下,自己还没尝试过,不由得有点虚。“试一次,我看看。”凌酒酒扭扭捏捏起身顶着他不容回寰的目光只好颤巍巍走到剑前,还方方正正将他扔斜的剑摆了个角度。沈烬轻吸气别了别眼。还挺有仪式感的。她屏息,静气,努力让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柄木剑上。然后凝神聚力念口诀。“风冲云岚,碧落凝纤,剑破苍穹,生生不息——起!”一缕风过。木剑纹丝未动。“……”她舔舔唇角尴尬地看了看他神情复杂的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试第二次。“风冲云岚!碧落凝纤!!剑破苍穹!!生生不息——起起起!!!”“……”沈烬蹙眉按了下耳朵,“不是喊越大声越有用的。”“……”他指尖忽地一挥,一股如雾似雪似的灵气就在他指尖荡开,木剑也突然像被注入了灵魂倏地朝远处飞去。而后木剑在遥远半空转了一个弯,又利落地朝这边直飞而来,剑尖直朝着凌酒酒的方向。凌酒酒惊讶地看着那柄剑尖向自己,整个人就像被定在了原地呆若木鸡。直等到剑尖就要刺破她头的一刹那,倏地就定格在她额头两寸的位置停住。凌酒酒惊骇盯着那个剑尖大喘气,沈烬指尖一收木剑落地。“再试!”这一次,凌酒酒也学着他的样子不喊了,努力咽咽口水凝神到剑上蓄力。风冲云岚,碧落凝纤,剑破苍穹……沈烬就看着她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儿似的浑身都在发力脸色也越憋越红,不觉自己呼吸都屏住了低声,“气沉丹元,稳住内息,将你的所有气力压下来都凝聚在剑上,稳住。”好,稳住,稳住!稳住——她越稳越憋,越憋越红,整张脸都快要成猪肝色了。地上的剑突然极微极微地一小幅度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