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这个人依旧冷淡,给游野错觉倒像这几天的过程是他做的一场梦。不过确实他还有令自己非常发懵的地方,因为知道了他竟然是个oga后,倪梓赫的反应根本不是他无数次设想中的那样。所以……这人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接受了?游野忍不住悄悄转头看倪梓赫,但两人并排坐着,这样的小动作根本就是主动告诉倪梓赫我在观察你呢。“怎么了?你平时也不是这样会盯着我看的人。”听倪梓赫的生硬语调都和之前一样,只有游野对上的那双眸子里隐隐多了层柔光,“没怎么。”游野把脑袋扭正了,没那么容易对倪梓赫这样的眼神不动心。可是这人还拿他和平常做比较,关键是现在他还“平常”吗?这样反而让游野越发稳不住了,倪梓赫怎么什么都不问他?倪梓赫为什么不朝他投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换做他把自己这样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会有一个人不惊异吗?可该是反应最大的这个人怎么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在午间的时候,游野跑到倪梓赫的办公室里,他真的沉不住气了,“你都不觉得奇怪吗?我根本就不是个alpha,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倪梓赫的表情稍有疑惑,“平静吗?没有吧?从我闻到你的信息素那一刻开始,起码到昨天半夜的时候我都不是平静的状态吧?”游野的脸上一烫,确实半夜那会儿他这次的热劲都快过去了,倪梓赫还赖在他的身上不“熄火”。“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倪梓赫从座椅上起身,走到了游野面前,“你确定自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我问你什么你都可以在不被痛苦影响的情况下告诉我?”倪梓赫的神情那么认真,只一句话就抚摸到了游野内心的最深处,他说痛苦,原来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先知道了他有痛苦。确实要游野突然讲出来,他还做不到心态轻松,总归那是他多年搁在心里的一处还没有治愈的病症。“我……”游野身上竖起来的刺全软了,倪梓赫用拇指蹭了蹭他有点泛红的眼角,“所以我为什么要先逼你把问题都讲出来呢?你是alpha还是oga,对我来说都没有你是游野这个人重要。”游野赶紧背过身去,眼里的水花要溢出来了,他怎么能想到倪梓赫竟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样温和地接受他是oga的人。晚上,他们还是回到了倪梓赫母亲这边的房子,因为老宅这两天挺乱的,有人因为倪梓杰的事情而闹腾,哭哭啼啼地要倪老爷子给她这个无辜受难的儿子做主,还有这位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复仇也不收敛自己的癫狂恶行了,竟给倪梓赫能接触到的食物里投毒。当然倪梓赫不会给她得逞的机会,而这些事情如果让游野知道了,少不了他要开始每天提心吊胆起来,甚至倪梓赫都能想象到等他吃饭时游野会先抢着给他试毒。“今晚咱们还要睡在一个房间吗?”倪梓赫当自己听到了一句废话,他递给了游野一包东西,拿在手里隔着包装袋游野就摸出来了是什么,因为十几年了他几乎天天都在用。“你连这个也知道了?”游野抽出来一片抑制贴,这种在市面上没有销售,就是专门为他做成的膏药的外形还有味道。上一次倪梓赫把他带来的抑制贴都烧了,这时倪梓赫又给他同样的,他问话里的意思是倪梓赫肯定也知道了是谁给他研制出来的这种抑制贴。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倪梓赫并不想回答,因为现在他会把那次自己烧掉抑制贴的行为归结成是对游野的一种伤害。“怎么不说话?你去找路璐了?”游野说的路璐就是路肖洋的堂妹,她在生物医学研究所里工作,游野吃的那些药物也是她提供的。“璐璐?”倪梓赫的眉宇间显露出了一丝不满,“你有必要叫得这么亲热?”游野的一口气被噎住,但他还是耐心解释着,“不是,她就叫路璐,她和路肖洋一个姓,对了,田甜的名字也是这样。”说完游野见对面那人脸上的不满更明显了,他不知道在倪梓赫的角度田甜就是情敌,尤其他还一下就想到了田甜。“呃……”游野反应过来后也没法再把话吃回去。好在这次倪梓赫的坏脾气只表现在了神情上,他跳回了游野前面的问题,“这几天你一分一秒都离不开我,是我让英叔去办的。”这话直白得让游野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毕竟那些画面想起来就够火热,他顺势问起:“陈管家又回来你身边做事了?”他又是得到了倪梓赫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