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不到沙的触感,就连段骁他们的说话声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意识浮浮沉沉地向着黑暗坠去,他却觉得心里轻快许多。
睡吧,睡过去了,一切都不记得了。
“老大?”段骁叫了声,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担忧。
江驰野毫无反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谢拙和周叙礼对视一眼,两人快步上前,谢拙伸手试探地贴上江驰野的额头。
“好烫。”触手一片惊人的滚烫。
“老大,”谢拙用力推了推江驰野的肩膀,“你在烧,起来吃点药。”
江驰野的身体被他推的晃了晃,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劲。”周叙礼脸色一变,“老大晕过去了,送他去医院。”
三人兵荒马乱地扶起人,失去意识的江驰野很重,他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搬到了车上。
谢拙提前给李医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赶到医院时,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门口,看到江驰野的状态,不敢耽搁,迅把人抬上担架。
“病人情况很危急,高烧昏迷,心率异常,血压也不稳,需要立刻进入抢救室。”李医生快说道。
段骁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躺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江驰野,三人难得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见过江驰野这副模样,哪怕是在最激烈的易感期,他也总是保持着强大的意志力。
谢拙拿出手机,想联系秦决,却被周叙礼制止。
“秦决估计也不好受,别再让他跟着担心。”
“给贺哥打个电话吧,老大的情况有点严重。”谢拙提议。
这次,周叙礼点了点头。
谢拙找到贺知谦的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了?”贺知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大哥,老大他昏迷了。”
“什么?”贺知谦猛地起身,拽起外套就走,“等我。”
等贺知谦赶到的时候,李医生刚刚从抢救室出来。
但医生的诊断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病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悲痛过度,导致心脉严重受损,引了应激性心肌炎,并伴有高热惊厥和神经性休克。”李医生面色凝重,叹气道:“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并不想醒来,这才是关键。”
贺知谦沉声道:“人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高烧不退,心脏功能也不稳定,神经系统受到抑制,陷入重度昏迷,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严密监护和治疗。”
“心脉受损?昏迷?”谢拙喃喃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词能出现在江驰野身上。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李医生安抚道:“他毕竟是个ss级的a1pha,自身的修复系统很强大,就看他自己想什么时候醒来了。”
江驰野被紧急转入重症监护室,几人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情沉重。
贺知谦沉着脸,周身散着冰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