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身体出了问题,不得不休学,日日坐在爹爹的墓地那段时间,他也没再哭。
谢拙心下一沉,狠狠踩下油门。
秦决捏了捏江驰野的手,“我没事,真的。”
江驰野嗯了声,在秦决脖子里又亲了亲,亲到了一嘴眼泪的涩味。
车子在医院门口刚停稳,李医生已经带着四五个医生等候。
秦决被转移在推车上,一路推进了急诊室。
李医生查看了下他的腺体,脸色凝重地跟身后的助手交代:“直接送腺体修复仓。”
江驰野和谢拙被拦在了急诊室外。
他看着紧闭的门,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老大,你冷静一点。”谢拙此刻倒显得特别靠谱,一脸郑重道:“要不要跟秦决家里人联系一下?”
“腺体问题不是小事情。”
江驰野头顶墙壁,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给贺知谦打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道:“这个时间打电话。”
江驰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揉了揉沉重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哥,秦决他腺体受伤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哥哥。”
“人现在怎么样?”贺知谦的声音很稳,毫不慌乱,却直指关键。
江驰野能听到他小声交代了句,电话那头随即传来起身的动静。
“人在急诊,情况还不确定。”江驰野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似乎这句话仅仅只是说出来都让他觉得痛地受不了。
“他在天台被周弥的人堵了。。。。。。腺体被木棍重击。。。。。。”江驰野闭了闭眼,“他的腺体因此突破了限制,释放出了信息素。”
贺知谦并不知晓秦决腺体的情况,只听江驰野又交代道:“你这样跟秦漠说,他知道情况。”
“我给秦漠打电话,你先冷静,照顾好秦决,我马上过来。”贺知谦直接挂了电话。
江驰野将位置信息给他了过去。
急诊室的门还没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江驰野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半小时后,秦漠和他的两位父亲都赶了过来,贺知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秦漠的脸色很不好看,沈聿川和秦晏之则满脸担忧,虽然他们在秦决面前从不表现出来对他的腺体和信息素的在意,但自己的孩子遇到这样小概率的情况,又怎么会真的不担心?
只是,看着江驰野失魂落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急诊室的样子,秦晏之叹了口气,捏了捏沈聿川的手指。
沈聿川明白他的意思,走上前去拍了拍江驰野的肩膀,“别担心,小宝会没事的。”
江驰野眼底一片猩红,“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秦漠淡淡道:“你只是跟他谈恋爱,不需要把命都赔给他,小宝他也不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这件事是周家的罪,别瞎揽责任。”
贺知谦侧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人语气冷冰冰,但他知道他真实的意思,这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江驰野听到周家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那些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愤怒和戾气一下子从眼神里显现无疑。
贺知谦低低叹了口气,对于江驰野来说,这就是他最大的逆鳞。
秦决是他最重要的人,是除了自己一家人,是他唯一的归属。
周不言,这一次,不仅秦家饶不了你,贺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