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吐息拂过后颈的细碎绒:“只是碰到,您就忍不住出了这种声音啊。”
只是一声下意识的嘤咛。
姜梨意识模糊,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热意渐渐逼近肌肤。
身体的重量终于落入他的臂弯,随后彻底没了知觉,意识沉入黑暗。
爱德华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眉眼竟一时间怔住。
好软,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像那些被揉碎的花瓣。
爱德华将姜梨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他在床边坐下,只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亚麻色的长散乱铺在枕边,睫毛微微翘起,领口微敞,泛着一层可疑的红。
……真的喝醉了么?
就那么一口。
爱德华的手指悬停在她唇畔上方半寸,虚虚描摹那两道柔软的弧线。
他没有触碰,只是看着,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女孩翻了个身,喉咙又溢出那种声音。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用气音模仿着那个转瞬即逝的嘤咛:“……嗯。”
不像。
他微微蹙眉,又试了一次,舌尖抵住上颚,让气流从喉间溢出,努力复刻那个音节。
还是不像。
那声音太软了,软得不像从人类喉咙里能出来的,倒像是——
花瓣被揉碎时出的声音。
也许这个比喻太过抽象。
爱德华垂眸,盯着她桃色的唇瓣。
药效还有很久,他有足够的时间。
今天早上,菲尔斯就是亲了这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他。
他把姐姐揽进怀里,低头,亲了这里。
一触即离。
可那一瞬间,他看见姐姐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他站在玫瑰丛后面,隔着满园晨光,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捧花已经摔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沾了泥。
他把它们捡起来。
又摔下去。
再捡起来。
再摔下去。
直到那捧花变成一地残红。
直到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沾了泥的花瓣,忽然现自己在抖。
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只是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那个画面——
菲尔斯低头。
姐姐的睫毛颤了一下。
耳尖红了。
因为那个吻吗?
因为被亲了吗?
因为——被菲尔斯亲了吗?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些花瓣,忽然很想问一句——
姐姐,如果是我呢?
如果是我亲你,你的耳尖会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