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叫您收拾一下,去花厅。”颜绣端立在床边,无奈出声。
苏瑾颜起身,“知道了,帮我梳妆。”
来到花厅,看着一脸阴沉的瑞王,苏瑾颜行礼上前,“见过二殿下。”
“苏小姐,孤且问你,为何要派人去大哥那边支应着?”瑞王语气不善。
苏瑾颜施施然坐下,又对苏城堃道,“爹爹,您也来坐吧。看来今日殿下去了文和书局,想来要问的东西不少。”
苏城堃看到苏瑾颜如此,又看向瑞王,见瑞王点头,便战战兢兢地坐下了,“颜儿,你好好说。”
苏瑾颜给苏城堃和瑞王各倒了一杯茶,“柳儿很早之前就说过,滏阳山能在京中站稳脚跟,多亏了大殿下的帮扶。我们一直和大殿下关系不错,这次萱儿上任,大殿下依旧没少关照。月前,大殿下说要我们借三百万两银子,我们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银,便应了这次拍卖会之后交给大殿下。”
“三百万两?”瑞王殿下一下瞪大了眼睛,“他要干什么?”
“你们皇子要银子,不就那些用处,我们也不愿揣度。”苏瑾颜一脸古井无波,“长老阁商议过了,这个银子可以借,派人过去支应也就是走个形式,带银子过去隐蔽些。”
“不是你答应借的?”苏城堃狐疑道,“你们的长老阁是什么,这么多银子直接就做主了?”
“爹爹,他们跟我说了,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让他们自己商议决定。”苏瑾颜道,“我也是今日方才知道,他们决定借。”
“你是可以下令不借的,你为何没拦着?”瑞王脸色更难看了。
苏瑾颜看向瑞王,“我为何要拦着,账面上刚好有余钱,借了对滏阳山也是利大于弊。”
“你是大哥一党?”瑞王抬眉蹙目,周身寒气逼人。
苏城堃一个冷战,“颜儿,现在还来得及吧?快去说一声,不借了。”
“好!”苏瑾颜看向自己的爹爹那惊慌模样,心软下来,“绣儿,去一趟萱儿那儿,说这钱我另有大用,把大皇子那边的人也接回来。”
颜绣抱拳,“是。”
看着颜绣飞檐走壁,消失在夜色中,苏瑾颜笑笑,“殿下,可还有旁的事情?”
瑞王面色稍有缓和,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送你的。”
苏瑾颜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有两颗花生仁大小的黑珍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谢谢!”
“笑什么!你不喜欢?”瑞王不悦道。
苏瑾颜知道那八十颗黑珍珠是两颗两颗卖的,没想到瑞王竟然给自己买了两颗。
“喜欢啊,心中欢喜,自然就笑出来了。”苏瑾颜拿起两个珍珠,在手中摩挲,“要不做耳环?”
瑞王见她似是真心喜欢,心下稍霁,“当真喜欢,这不就是你拿去卖的吗?”
“殿下送我的,我喜欢的是您的心意,这两颗珠子倒是其次。”
瑞王看向她,“本王迎娶王妃时,你可以戴着,你可愿站在孤身侧?”
苏城堃闻言,惊诧不已,“颜儿哪里配得上?”
瑞王似是没有听到苏城堃的话,依旧看着苏瑾颜,等着她的回复。
苏瑾颜摇头,“殿下身侧岂是我能站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大哥和三弟呢?”瑞王目眸深沉,追问道。
苏瑾颜知道他的担忧,当下保障道,“一样。”
瑞王凝视她,“你心中可有人选?”
她苦笑着,“殿下不是知道吗?本来一心想嫁李家三郎的,如今被退了亲,只能仰仗父亲了,以后的事,便由父亲做主吧。”
“你的毒怎么样了?”瑞王问道,“可需要什么帮助?”
苏瑾颜笑笑,这一路溟境、试炼场、无念海的疗养,毒已经除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总有一丝残留,难以彻底肃清。
“短期内不会毒身亡的,只是彻底清除也是极难,便这样吧。”
苏城堃抚着苏瑾颜的头,心疼道,“是爹不好。”
苏瑾颜抬头,看向瘦削的父亲,“爹爹也苦。”
“你且回去吧。早些休息!”苏城堃安慰道。
苏瑾颜告退了,瑞王和苏城堃依旧在花厅饮茶。
“苏大人,孤续弦瑞王妃的名单里,会加上苏瑾颜。”瑞王思量着,如此人物,终究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苏城堃腾地站了起来,“殿下,小女身中奇毒,她的名字即使报上去,也会被划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