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给她掖了掖被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蟹粉酥,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医院说你早走了,队里也说没见你,我急得差点去报警。”
林姝想起闯进房间看到的情景,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还好我去得及时,不然你真的会被他们打死。”
许轻言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林姝的手。
林姝看着她满脸愁容,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骂道:“商玦那个狗男人!他一家都是吸血鬼。
你进商家七年,他们把你当人看过吗?但凡他肯护着你一点,老太太敢这样对你?”
许轻言靠着床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别提他了,还有九天,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林姝看着她,心疼得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用力点点头:“对!男人只会影响我们赚钱的度!你有钱有颜有能力,独立自主,凭什么看别人脸色?
商玦那种花花公子,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充其量就是个摆设,好看的摆设!
等你离了婚,我立马给你介绍十八岁男大,阳光帅气,还听话,比他强一百倍!”
许轻言终于笑了一下。
打完点滴,林姝把许轻言送回家。
折腾了一夜,许轻言洗漱完毕就躺到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却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数字,瞌睡一下子没了。
许轻言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按下接通键。
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商玦低沉冷冽的声音,“是你把奶奶的拐杖弄坏了?”
许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讽刺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太太这么快就找你告状了?”她撑着床坐起来,“怎么,拐杖断了,她人也断了?”
满不在乎的语气,瞬间让电话那头的商玦沉了语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知不知道,那根拐杖是爷爷当年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
奶奶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坏了好几次都舍不得扔,花再多钱修补也要留在身边。”
许轻言听罢,嘴角的冷笑更甚,“那真是砸对了。”
“许轻言!”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气到,“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许轻言抬眼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的拐杖弄坏?”
商玦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问,顿了一下,语气里那点耐心明显在流失:“不就是因为奶奶替楚楚出气,说了你几句不中听的话?”
许轻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
他明明知道前因后果,可话语里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偏袒,只有赤裸裸的责怪,仿佛她所有的委屈都是无理取闹。
积压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她提高音量,眼眶都微微泛红:“那你知不知道,你奶奶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商玦声音低沉:“谁让你处处和楚楚作对?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奶奶眼里,楚楚比亲孙女还亲。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许轻言闭了闭眼。
她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让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