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她心里依然不好受,她说:“周嫂家就她一个人工作挣钱,她想帮儿子无可厚非,现在帮不上了,自己的工作也丢了,她家怎么活?都怪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esp;&esp;赵浅浪说:“我给她儿子安排职位了。”
&esp;&esp;季婕看向他。
&esp;&esp;他一直看着她,说:“她儿子在我们公司应聘的职位,竞争比较大,他没有优势,我建议他换个职位,他接受了。”
&esp;&esp;季婕:“……”
&esp;&esp;又闻他说:“周嫂的家况我了解过,辞退她时我把问题跟她分析过,她理解也同意的。”
&esp;&esp;季婕问:“真的吗?”
&esp;&esp;赵浅浪笑了:“真,没骗你。不信你去我公司看看。”
&esp;&esp;他笑起来明朗自然,唇边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季婕别开脸不多看,低声嘀咕:“早说嘛。”
&esp;&esp;赵浅浪喊冤:“怎么早说?你理我吗?越叫越走。”
&esp;&esp;季婕心想,你大庭广众叫我全名,明目张胆,我敢不走吗?
&esp;&esp;她抱着孩子走开了几步,眼睛又不知道放哪了,有些不自在。
&esp;&esp;赵浅浪微微叹气,目光跟着她说:“我工作了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其中一项就是多沟通。只要好好沟通,有误会了一定能解开,有困难了一定能解决。最怕不说不听不闻不问,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到头来事倍功半甚至功亏一篑,不值得。”
&esp;&esp;又笑问季婕:“你说对不对?”
&esp;&esp;“不一定对。”季婕说。
&esp;&esp;赵浅浪皱眉,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esp;&esp;季婕看看他,收回眼,说:“沟通在于真诚,如果对方撒谎,故意隐瞒,那就是假沟通真欺骗。”
&esp;&esp;赵浅浪听出来了:“你说我撒谎?”
&esp;&esp;“对。”
&esp;&esp;“哪?”
&esp;&esp;季婕斜眼他:“你说跟赵太太名存实亡,又分床睡。”
&esp;&esp;赵浅浪有点急:“绝对真话。”
&esp;&esp;季婕轻声哼笑,举起怀里的娃,问男人:“那她怎么来的?石头蹦出来的?”
&esp;&esp;
&esp;&esp;赵浅浪脸色起了变化,话却没回。
&esp;&esp;小人儿不知道大人们在讨论她的来历,始终在高高兴兴叫。
&esp;&esp;季婕把心底那点失落按灭,想豁达笑一笑,出来的效果只能勉强算微笑。
&esp;&esp;她收回所有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孩子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兴师问罪。你们是夫妻,生儿育女再正常不过了。我提出疑问只是举例,反驳你所说的沟通就能解决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esp;&esp;嘴上若无其事,实情只有她自己深知。
&esp;&esp;过去几天,夜深人静之时,她悄悄翻出他的话一句句听一句句品,越品越带滋味,快要能背出来了,直到品出蹊跷。
&esp;&esp;所以说天网恢恢百密一疏,他生意人,竟犯这些低级错误,说白了不就是她低级好骗?
&esp;&esp;一口苦涩的闷气堵住胸膛,不上不下,迟早会堵出问题。
&esp;&esp;怕被发现,又怕露出破绽,季婕抱着孩子转身回去婴儿房,关上了门,完了觉得自己在落荒而逃。
&esp;&esp;罢了,年后开工的第一天姑且当作闹了一场笑话,该落幕了。
&esp;&esp;想是这么想,做也是这么做,可把孩子放下了,身体仍沉沉郁郁。
&esp;&esp;脱下大衣,深呼一口气,没用,人依然不轻松。
&esp;&esp;着眼看一圈婴儿房,找些事忙吧,忙起来就好了。
&esp;&esp;关着的门此时“叩叩”两声,门外有谁在轻轻地敲。
&esp;&esp;季婕心头微颤,双眼看向紧闭的门口。
&esp;&esp;实木门板厚密如墙,却似乎隐隐约约映着门外伫立的身影。
&esp;&esp;季婕闭上眼别开脸,不管,门关着呢,谁看见谁了?就当她耳聋,就当她不知情。
&esp;&esp;门外的人未必这样想,“叩叩”两下又敲响了声。
&esp;&esp;季婕下意识又看过去,下一秒又逼自己背过身,想迈步去哪,比如洗手间,离这么远肯定听不见敲门声了,可一双腿像小人儿学走路,明知道要抬,偏不知道要怎么抬。
&esp;&esp;门外传来了问声:“我能进来吗?”
&esp;&esp;季婕心跳骤急,想应声“不行”,喉咙又不争气。
&esp;&esp;视线落到门上的把手,金属质地的它一圈圈泛着哑光。
&esp;&esp;曾经她落锁锁门,阙绫不允许,如今门外的人想要进来,随时可以旋动把手。
&esp;&esp;她远远盯着把手,盯着盯着眼花了,它好像在转,又好像没转,到底转没转?她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