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浅浪看着她笑:“想反悔啊?”
&esp;&esp;他那笑,好像她反悔就要扣她工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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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岩天航运,日落时分,赵增冒影了。
&esp;&esp;他来找赵浅浪,前脚踏进总经办,赵浅浪后脚说要下班。
&esp;&esp;赵增不信。
&esp;&esp;岩天对外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赵浅浪的通常反过来,从上午六点到下午九点。
&esp;&esp;现在五点半,他下哪门子的班?
&esp;&esp;赵增在沙发坐下,叠起了腿,施施然然。
&esp;&esp;自车祸后他住院了半个月,又休养了两个多月,感觉拳头握起来够硬了,跟人打架能单挑了,才在前两天来岩天宣布“复出”。
&esp;&esp;赵浅浪当时告诉他,原本属于他的非洲航线负责人职位已经易主了。
&esp;&esp;赵增不惊讶,乐见其成,也理所当然问自己的新职位是什么。
&esp;&esp;他是阙荣达指名道姓派过来“学习”的,料赵浅浪再牛逼,也不敢直接跟岳父叫板。
&esp;&esp;赵浅浪确实挺客气,说这两天的行程约满了,抽不出时间跟他详聊,所以让他今天再来。
&esp;&esp;今天他来了,等着看赵浅浪发挥呢,赵浅浪却关了电脑,锁上抽屉,站起来绕过他往门口走,还说:“拜拜,晚安。”
&esp;&esp;赵增恼了,跳起来冲人背影叫:“赵浅浪你耍我?!把我叫来了你又走!”
&esp;&esp;赵浅浪没回头,拿背影回他话:“我叫你五点来,不是五点半来。我有我的时间表,少给我打乱。”
&esp;&esp;推开门照走不误,穿过办公区域,员工跟他打招呼,张力也从哪冒出来,拿着文件和笔塞进他怀里:“签名。”
&esp;&esp;又问:“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经常早下班?”
&esp;&esp;赵浅浪边走边看文件,笑了,“早下班犯法?”
&esp;&esp;张力笑岔:“我是关心你嘛,步调突然不一样了,怕有状况。”
&esp;&esp;“没状况,只是想早点回家。”
&esp;&esp;赵浅浪在文件上签了名,塞回去,人进了电梯按键关门,心情看着很轻快,不像有状况。
&esp;&esp;就算有,估计也是挺美的状况。
&esp;&esp;下班晚高峰,堵堵车,走走停停,到家了差不多六点。
&esp;&esp;彼时家门大敞,进去满地玩具,谁开着玩具跑车在客厅之间狂野,有娃在横冲直撞也有娃在地上疯爬,嘻嘻哈哈笑闹不止。
&esp;&esp;康子廉抱着小薰在屋里呐喊:“老大别跟老三抢!老二你小心开,别撞到小融妹妹!掉地上就别捡起来吃了老四!嗨你可回来了。”
&esp;&esp;看到赵浅浪,康子廉指派任务:“6个孩子我俩负责管,你挑三个,随便挑,挑三送一。”
&esp;&esp;赵浅浪笑无语:“我挑做饭。”
&esp;&esp;康子廉不答应:“你也知道做饭比管娃轻松?想得美,她们说了,女人做饭男人管娃,军令如山你得服从。”
&esp;&esp;赵浅浪:“……”
&esp;&esp;眼下房子过于混乱,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收拾玩具归纳,把洒地上的果汁擦了,一坨半融不化的雪糕清了,撕碎的纸片扫了,快手快腿几分钟功夫,房子恢复了七成整洁。
&esp;&esp;康子廉看感慨了:“还挺贤惠的,过来过来,抱娃,手酸了。”
&esp;&esp;赵浅浪接过小薰,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整理沙发上堆乱套的洋娃娃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