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再相见的。
“所以你们真的分手了?”加特林冷不丁地问。
正喝着茶,沉浸在美好未来幻想中的乔托差点呛到了。他咳嗽了半天,虚弱地捂着嘴问,“谁造的谣?!”
忙着拍他背的加特林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移开了眼神。乔托用怀疑的眼神质问了一圈,所有人竟然都回避了他的眼神,实在是令人心寒!只有正抓着杏仁饼的蓝宝不闪不避,相当震惊地反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乔托一时语塞。
问得很好,蓝宝,下次不要再问了。
最早认识他俩的加特林笃定地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他甚至还怜悯地看了一眼错愕的蓝宝,“你竟然一直都没现吗?”
乔托欲言又止,想要澄清,但这时一向沉静的雨月竟然也接起话来,“应该是在埃利奥从法国回来之后吧?那时候,乔托就总是往兄弟会跑。”
乔托虚弱地反驳,“就不能是因为我们需要商讨未来吗?”
“或者更早的时候,”加特林加入讨论,“别以为我不知道,乔托,你把最早的那只怀表给了埃利奥!”
乔托虚弱地反驳,“那明明是因为他当时要远赴巴黎!”
加特林丢给他一个“你就逞强吧”的眼神。眼看着谣言越来越深入人心,蓝宝居然都露出了若有所思,似乎在接受此事的表情,乔托连忙抓紧时间咽下嘴里的奶酪卷,拍了拍手里的巧克力屑,“我们根本没在一起!”
冷场。
“你要这么说,”加特林耸肩,“那就这么说吧。”
乔托简直怀疑他是故意的。加特林大概是为了乔托中午抢走了他盘子里的番茄,或者是为了乔托前天随手把公务推给了他,自己出去潇洒,又或者是现了乔托上个月私人出行差点被捅(他当然压下去了,但万一呢!),又或者是为了他前些年一意孤行地亲赴战场,又或者……
想着想着,乔托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毕竟,这么看,好像是他先对不起加特林呢!一想到这一点,他反驳的力度不由得就小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变得心虚很多。
“怎么不说话了,乔托?”加特林说。他体贴地为乔托添了点热腾腾的红茶,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接着说啊。”
“这对埃利奥不太好吧。”乔托讪讪地抗议。
“有什么不好的?”加特林冷哼一声,“难道当时不是你为他提供的一切吃穿用度,难道当时不是你总留他过夜睡一张床,难道当时不是你……”
乔托几乎想求他别说了,结果雨月丝滑地接过话题,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我还记得埃利奥跟我说过,他那对珍视无比,随身携带,哪怕睡觉也不会摘下来的‘袖剑’就是乔托给他特别定做的呢!”
“我都说过他睡觉的时候不会戴袖剑了!”乔托大叫。
蓝宝吃完了刚才的杏仁饼,接着吃潘多罗面包,“哇塞!”
雨月笑了。乔托被他笑得一抖,立刻开始反思他哪里得罪过雨月,莫非是上次把樱花花瓣撒在他头上得罪了生性内敛的东洋人?还是上上次把雨月留在扑过来撒娇的小猫小狗里哈哈大笑地扬长而去?还是上上上次……
糟了,乔托又冒出一身冷汗,这么看雨月也很有报复他的动机啊!
“这么说来,”蓝宝匆忙咽下一口茶,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话题,“我其实也现了不对劲,只是当时没有细想!”
雨月鼓励他,“展开说说。”
“乔托看埃利奥的眼神一直很不对劲!”蓝宝表示,“尤其是当时埃利奥公开宣称他被伦敦那个谁强吻过的时候……”
虽然乔托其实看什么都是满眼深情——他的温柔和宽和让他情愿把爱分给每一个人,无论那是什么爱。但现在实在不是为了眼神辩解的时候。
“他没被强吻!”乔托连忙替埃利奥澄清,“他后来私下告诉我了,马克斯维尔罗斯强吻的是他手下的另一个刺客,只是为了保护他的隐私,埃利奥当时没法点名!”
“原来是这样啊。”加特林就说。
“原来是这样啊。”雨月也说,“不过这和我们在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呢?”
乔托力争,“埃利奥的声誉……”
加特林笑了。他一伸手抽走了乔托胸袋里的那块手帕,在乔托仿佛被背叛了的眼神里大大方方地展开了手帕角落上的刺客印记,“哇,这是什么?”
“哇,定情信物!”蓝宝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