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福至心灵。她握紧双拳,难以自抑的小颤了两下。或许。她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可以试试。入夜。姜岁欢趁着两个婆子的□□效还未过,悄无声息地溜出芳菊院。夜色弥漫,她手中又不敢提灯。只能靠着直觉向浮云居摸去。好在之前装作婢女伺候薛适时,已将这条路走了好几十次。就算是闭上眼走,都能走个八九不离十的。她从轻手轻脚地自浮云居侧门而入,宛若一只夜半偷食的狸奴。可还没等她进到中庭,就被人拦住。“站住。”姜岁欢听着这熟悉的呵止声,心中早已无喜无悲。万分平和。她转身对上陆元那张阎王面孔。本也没想过自己偷溜进来这事能瞒过他。她微微上前,将面孔全然暴露在灯光之下,朝着陆元讨好道,“陆管事,是我。我有要事相求,想同大公子见上一面。”但显然这套说辞对陆元无用。他冷哼一声,“姜小姐的事,大人应是帮不了的。”姜岁欢只觉这人实在太让她头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和他套些近乎。若是薛适当面拒绝她,她也就认了。可要真折在陆元的手里,她还真是万分不甘心的。她只能将话都摊开来说了。“陆管事,先前对大公子出言不逊是我的不是,但我这次真的有事相求,烦请你让我见他一面吧。”“大公子复明后不是四处寻过一个叫“轻轻”的婢女吗?您是见过我的,我就是那个婢女。烦请您向大公子通传一声,轻轻求见大公子。”可陆元依旧不吃这套:“表小姐,您怕是急昏头了吧。这阖府上下都不曾有过一个叫轻轻的婢女,恕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姜岁欢心急如焚地上前扯住他的袖口,“你撒谎,你见过我的……求你放我进去罢。”陆元回头瞧了眼还亮着些微黄烛光的薛适卧房,冷淡至极地拽下她的手,“大公子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当着她的面撒这种谎。也是半分情面都未给她留了。既然这样,就算同陆元纠缠整夜,也见不到薛适。姜岁欢缓缓转身,决然而去。屋外守夜的雪影见姜岁欢摇摇摆摆地走了,有些心虚地上前问道,“你这样,是不是做的太心狠了些?”陆元则颇有深意地看了雪影一眼,什么都没说。姜岁欢当然没有真的离去,那离开时的魂不附体模样,自然也是演给陆元看的。她在浮云居伺候这么些日子,早就将这里摸透了。既然两个主门不让走,那她钻狗洞进去总行了吧。虽说是有失身份了些。但比起自己这条命,再多钻个百次千次,她也是愿意的。呼啦一声惊响后,姜岁欢破窗而入。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地上。“啊。”她吃疼,痛叫出声。揉了揉双臀,她姿势别扭地站起身来,穿过书房,朝薛适卧居走去。居所内只点了两根微烛,一片昏暗。可屋内的浴桶与周边氤氲的水汽,无不都在向她告知:薛适此刻正在沐浴。姜岁欢的步子骤然停下,她暗道自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但她的脚步声还是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薛适睁开原本眯起的双眸,黑瞳逐渐恢复清明。在见到来人是姜岁欢后,他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将眼光定在她身上,启唇问了句:“何故闯入?”姜岁欢被他的摄人目光盯得心虚,无措地吞咽了口涎水,不知该如何开口。见她不说话,薛适似是有些不耐,“你不说,那我便唤人了。”“陆……”元。只是那元字还未出口,姜岁欢就快步上前,捂实了他的嘴。“公子不要!岁欢有事相求。”轻声哆嗦着将话说完,她方才发现,情急之下,自己同薛适贴的实在是太近了。男人正面对着她,赤裸着上半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身上的肌理线条。鼻间也皆是极具侵略性的,满是他个人烙印的,乌木香味。男人黑发沾湿,额边也有几缕发丝,湿漉漉的淌着水。滴在她的臂上。那滴莹珠最终隐入她的皮肤,似是诉说着二人的缠绵与亲密。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线了。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而下,掠过唇瓣,最后落至她捂住他嘴部的那双手。姜岁欢心房狂跳了两下,无措地将手撤回。唇部没有了遮挡,薛适这才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我同姜小姐非亲非故,为何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