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千秋看着停她手上的小鸟,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见长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停在我的手上,像是从天空中飘来的一样。”
“……后来,我总是和她意见不合,于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权清春听着一顿。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不知怎么地还是想起了巫长凌和师千秋那千丝万缕,想起了她们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接着,她又恍然想起在巫长凌的日记里看见过师千秋说巫长凌就算是拿着我执在她的面前也和小屁鸟无异……
师千秋这样一个人,骂巫长凌,为什么骂的是‘小屁鸟’?
为什么是非要是鸟呢?
权清春当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也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从来没有和她见过面的巫长凌说,她欠自己和晏殊音因果。
为什么巫长凌这么了解她和晏殊音。
为什么巫长凌说话那么像现代人。
为什么她和自己一样左手用扇。
为什么她和自己的眉眼那么像。
为什么她一直想要走向未来。
为什么她知道散华。
为什么……她总是舍不得对自己下手。
她想起巫长凌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又想起阅读过的巫长凌的日记,又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不可思议的瞬间。
本座一直恨世人庸俗肮脏,也想过既然孑然一身地来到此地,那便孑然一身地离开。
或许是,性格使然,巫长凌现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地方容得下她,但她一个人,也努力在这个容不下她的世界里过得很好。
你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来见我。
权清春看着面前灰白又圆滚滚的小鸟,一时间仿佛越过它的后背,看见了巫长凌那双漆黑的眸子。
她想起第一次见师千秋时,师千秋就曾经想要捏碎自己手里的蛋,又想到巫长凌在阵法里时想要就这样掐死啾啾。
还想到了,巫长凌在听见自己说啾啾是自己的小孩后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到底是难过还是欣喜?
是释然还是破碎?
“……哈。”
命运弄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涌上了权清春的心头。
但,她知道,她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忘了那一个眼神。
权清春抽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在抽痛。
她喘不过气,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想要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不断地抽气,不断地想要找回呼吸,却是啾啾自己飞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用头蹭了蹭她,好似一阵灵力,暖乎乎地送进了她的心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