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两个孩子便齐刷刷往门口看去。
早在领班推门的时候,温锐脸上那种冷若冰霜的不耐神情已经缓缓褪去,转而换成一种乖顺的,十分惹人怜爱的样子。
“老师,晚上好。”他像一只归巢的小鸟般直奔主席位,在商陆的左手边也就是付如琢的正对面坐下。
“晚上好。”商陆十分自然地帮他展开餐巾,调整了一下刀叉的位置,让他离自己更近些。
温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付如琢,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礼貌地冲着付如琢点点头,喊了一声:“姑父。”
双胞胎从他进门就认出了他,此时从沙上站起来,怯怯地打招呼:“小哥哥。”
“付恬付雅,”温锐单手托腮,望着这对双胞胎妹妹,“坐到哥哥这边来。”
别过去。
付如琢有些紧张地动了一下。
明晃晃的刀叉就摆在桌上,谁知道温锐会不会突然疯,像伤害温听雪那样伤害他的两个孩子。
“恬恬,小雅,别麻烦哥哥,坐在爸爸旁边就可以了。”
等双胞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直接拉住两个孩子。
温锐倒是没表什么意见,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始选菜。
“点过了。”商陆笑着压下菜单,“都是你爱吃的。”
温锐对菜单上的一道红酒木瓜汤很感兴趣,他伸手指了指,“这个也有吗?”
“马上就有了。”
商陆收走菜单,对领班示意:“加上。”
付恬付雅好奇地偷看商陆。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妈妈已经在家里急疯了。
“他带走了我的孩子!”孩子永远是父母的软肋,听说孩子被人接走,温听雪在客厅里失态地尖叫,全无贵妇风范:“付如琢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明明都谈好了,付如琢今天只需要过去作陪,表示一下感谢就可以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太太,”家里资历最老的下人过来给她抚背:“前阵子医生不是嘱托了吗,尽量不要动气。”
温听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恨不得当面痛骂付如琢。
她费了好大力气,打点了许多人才搭上张老板的线,谁知道付如琢那个蠢货得罪了商陆。
一小时前,张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一改前几日的客气,勒令她立刻把欠款还上。
温听雪急忙追问他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把电话扣了,之后不论温听雪怎么打回去都是忙音。
再后来,家里司机带回来消息,说两位小小姐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接走了。
那男人说话挺客气,只让司机转告温听雪,说商总要请付如琢和两位小小姐吃饭,让温听雪不必担心。
孩子都被人带走了,温听雪怎么可能不担心!
“付如琢这个蠢货!无可救药!我当年就应该听父亲的话!我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简直是!”
气上心头,温听雪眼前一黑,如同前几天刚得知付如琢欠下赌债时那般,直挺挺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