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白天输了液,还喝了不少水,楚昭熠夜里起来上厕所,他特地留心没有吵到顾余森,顾余森本来就紧张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楚昭熠不想吵醒他。
只是没想到谢庭昀坐在病床不远处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昭熠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的医院寂静如深海,唯有金属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在做什么呢?
楚昭熠身上带了些检测身体数据的仪器,谢庭昀正坐在显示数据的大屏前盯着看。手里拿着的是今天楚昭熠身体的检测报告。
楚昭熠没什么动静,谢庭昀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楚昭熠看了他好久,他依旧是那个姿势没动。
谢庭昀的后颈微微佝偻着,西装裤膝盖处还留着白天在病房外长椅上等待时压出的褶皱——他向来最讲究衣着挺括。
他面上看着总是没什么表情,不像顾余森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一下午总是凑在楚昭熠身边。
谢庭昀却不是,他总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但他递过来的水永远都是温热刚好能入口的。
他和张安茹又有些不同,张安茹的关切和爱护总是体现在面上的,楚昭熠一眼就看得到。
可他总是木讷的站在一旁。
楚昭熠隐约明白了一些“父亲”的模,样像一座沉默的山,静静地守护着孩子的一切。
好像是符合大众对父亲的刻板印象了
楚昭熠被很多人爱着
早上九点,手术室的自动门缓缓闭合,将楚昭熠的身影吞没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顾余森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尽管刘海涛再三强调这场手术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可几人还是紧张不已。
顾余森握着手机的手隐隐都有些发抖,更别说张安茹,坐在一旁焦急的不成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次脚步声响起,顾余森都会猛地抬头,张安茹也会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丝帕,可每一次,那脚步声都只是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紧绷到极致,却迟迟不肯断裂。
谢雨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节奏依旧凌乱,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